经顾念兹这么一提,段云长脑子里又回想起那乱七八糟的事顿时有些烦躁起来。“与其说是辱没了我的名声,倒不如是我玷污了大人的名节。”

    出门的时候就感觉到聚阳阁站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而且那些人面露不满,看见他更像是看见了屎似的嫌弃。

    秉止立即抬起手掩着自己的嘴巴凑近他小声道“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大家都说阁主您勾引顾大人。哎……这太拉仇恨了。”

    顾念兹正是桃李年华,在这江拢古城又负盛名。谁能够接受得了他和一个聚阳阁的阁主厮混在一起的事实呢?不少人都怀疑这聚阳阁阁主给顾大人下了蛊。

    待段云长说完,顾念兹眉眼弯了下去轻笑道“如若段公子不嫌弃,你想怎么玷污就怎么玷污。”

    段云长顿时噎住,脸一发不可收拾的涨红了起来。

    请顾大人做个人正经点吧。

    这时两人身后响起了两声清脆的掌声,打破了段云长的促狭。

    “瞧着顾大人平日里一副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模样,没想到私下里撩i起人来那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御白处从不远处走来手里拿着一把青蓝的扇子,加之他的语调点来点去很是揶揄。

    “御大人过奖了。”顾念兹也不否认。

    “顾大人唤我来府上是有什么事吗?”段云长不想再听两人没有任何营养的话,抿了一下嘴唇便道。

    谈话间,三人走到了院内中的一处水榭中坐下。汩汩的水声轻轻响着,月光映射出的水光落到了亭子内像是撒了一把亮晶晶的盐。

    几声蛙叫引起了段云长的注意,望过去只见清池中种满了碧玉似的莲叶以及好几朵已经闭合上的莲花。

    池中一片安然,很是让人舒服。

    坐在冰凉的石凳上,段云长听清楚了御白处在说些什么。

    “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咱们你来我往都好几次了,我就不客气地唤你为云长了。”

    点了点头,段云长没有任何感觉。

    “云长。”顾大人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先对他喊了一声,然后看着他道“让你来顾府是因为我想让你留在这里。”

    窥见着段云长眼中的些许迷茫,顾念兹又接着道“我的意思是,想让段公子在府上住下。”

    “为什么?”段云长很是诧异的看向顾念兹,心也激动的狂跳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些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体内的携枝藤咯,今天早上你也看见了。那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其中那位女子还暗恋我们顾大人来着,对其他接近顾大人的人那可是会挥起大刀霍霍之的程度。”

    “既然如此,我留在顾府恐怕是更危险吧?”段云长冷着一张脸看向御白处,觉得这人的暗示很有问题。

    御白处挑了一下眉,“可是只要你待在顾大人身边,我敢保证没人能动得了你。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知晓你体内有携枝藤这东西,现在只要你踏出顾府就没有人能够保得了你。”

    早就知道体内的携枝藤不一般,没想到竟然还和皇宫拉扯上了。

    “我替体内的携枝藤取不出来,你们想要怎么样?”

    顾念兹对于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确,就是奔着携枝藤而来的。

    “大……大人!”

    段云长的话音刚落,一位白胡子老奴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没来得及擦汗就先喊道。

    “杨……有客人来找您。”司爷看了段云长一眼,立马将嘴中的名字抹去转而道。

    顾念兹点了一下头,便站起了身。

    “有些事我先离开一下,等会儿就回来。”

    这话他是对着段云长说的,平平淡淡的像是对他交代事情。

    段云长愣愣的点了一个头。

    御白处抓着酒杯笑看着顾念兹离去的方向,对着段云长道“你体内的携枝藤对顾大人来说是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宝贝,目前为止保住这个宝贝的方法就是你要待在他的身边。”

    “这对你来说也是缓解携枝藤带给你痛苦的办法,这你应该有所感觉吧?”意味深长的说完,御白处又喝了一杯茶。

    段云长当然能感觉到,每次他发痛的时候只要顾念兹一出现就能缓下去。

    “还有,携枝藤关乎着整个江拢古城的生死存亡作为城中百姓,你贡献的时刻到了。”说着,御白处将脚懒懒搭在另外一张石凳上晃了起来。

    见段云长半响不说话,御白处抬起头看向他。

    只见他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沉思着。

    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他的脑海之中响了起来,巨大的黄符落下隔绝对岸逃生的人。

    “我会的。”

    回过神,段云长淡淡道。

    御白处眯着眼咬了下牙,“啧,这次只要护住江拢古城你就是江拢古城上的英雄,别那么一副看不开的样子。”

    他说着将桌子上的茶壶茶杯都放到了地上,弯着腰在桌下掏了掏,拿出了几坛巴掌大小的酒。

    “我这可是上好的佳酿,多喝点。”

    将酒坛上的红色塞子取下,御白处豪爽的将一坛子放在了段云长的面前。

    段云长很是矜持的看了一眼,然后将拿一坛子酒拿了起来。

    待顾念兹回来的时候只见一个趴在桌子上的人,当看见那七八个酒坛子后他便将目光放在了赤脚倚靠在亭柱上的御白处。

    御白处双手环抱很是得意的对他眨了眨眼,“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