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心境后,求你一定要来地狱救我。”

    在段云长接到那盏红灯笼的提柄后,眼前的男孩在一瞬间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段云长哑然,眨了眨眼低头看向了这盏灯笼。

    上面的独眼也眨了眨眼看向他,出声“您是陈一厘吗?”

    段云长没有说话,静默了两秒才道“我是陈一厘。”

    “顾大人不想让你在这心境里久待,特地让我指引京成冲破结界来到这里。”独眼灯笼张了张嘴,“他没有办法进入结界带你出去,你现在只能找御白处判官了。”

    “不过御大人被困在心结中很多年了,一时间清醒不过来。”独眼灯笼说着无奈地嘟了嘟嘴。

    “京成呢?”

    陈一厘回想起自己进入心结前的场景心瞬间冷透,就连语气也冷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心脏处开始有了几分隐隐约约的痛。

    那被连根拔起的感觉这辈子他都不想再回忆起第二次。

    “京成入了地狱,在下只知道这些。”独眼灯笼无奈地叹了口气,“外面的勉疆此刻把整个地府搅得一团乱,又有阴阳薄在手没人敢动他了。”

    “阴阳薄在他手上?”陈一厘愣了一下,有些觉得不对劲。

    “是的。”独眼灯笼应道。

    陈一厘低头看向手中的独眼灯笼,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尽管手中的东西外表伪装的很好,可是那股子魂力却没有进行任何伪装。

    顾念兹可能是以为他将陈一厘体内的携枝藤抽取后陈一厘不会再有什么阴阳边界的魂力了,连伪装也没有。

    知道手中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后陈一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想把这东西扔了的冲动给压了下来。

    “所以你是要跟着我进入段云长的心境中吗?”陈一厘几乎咬牙切齿的问道。

    他现在的情况是,进入了段云长心境之中的身体内。就算是虚幻的,也会不自主的跟着做段云长生前做的事,宛如复刻一般。

    就是这样,他连段云长的几分记忆点也有了。

    那被顾念兹这老狐狸撩得各种脸红心跳占便宜的场面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恨得牙痒痒。

    “是……的。”陈一厘抓手柄的手捏得越来越紧,不由地让舍身变成独眼灯笼的顾念兹感到那么一丝惊慌。

    陈一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不善“不是说要把我带出去吗?”

    “这需要一些办法才能出去,段公子死后结下的怨气很大,恕在下破不了这个心结。”顾念兹继续慢悠悠道。

    “那至少现在得让我从这个黑乎乎的地方出去吧?”陈一厘说着说着又不住翻了个白眼。

    如果没记错,段云长还有个妹妹要救呢。

    “你现在要等顾大人和御大人来救你,慢慢等着吧。”

    独眼灯笼的顾大人脸不红心不跳道。

    “那你这灯笼在我这里着实是没什么用,不如扔了吧。”

    话音刚落,陈一厘就举起手将灯笼找了个地方扔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跑走。

    他并没有和顾念兹在段云长心境中耗下去的打算,这里的时间与外面的时间不一样,能靠自己就靠自己。

    顾念兹一开始接近他就是为了那一根携枝藤,现在携枝藤也被取出那么他的境遇就危险了不是那么一点点。有仇没仇的鬼都会找上他,要了他这一条命。

    还没跑出百米之外,那盏独眼灯笼就追了上来并跳在他的面前。

    “陈一厘公子不信任我?”独眼灯笼含笑道,阴森森的。

    被迫停下来,陈一厘后退了两步。“携枝藤你已经到手了不是吗?还不肯放过我?”

    “呵……”

    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顾念兹笑了笑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怎么就被你识破了呢?”

    见着眼睛的灯笼变成顾念兹,陈一厘不由自主地咬了咬牙,将眼中的东西硬生生憋了回去。

    眼前的人跟心境中的顾念兹差别还是有的,笑容虽然不减气质却是不一样了,现在他看顾念兹的笑容就感觉在看一把发亮的刀一眼,只要他稍微一眨眼就说不定就会被砍上那么一刀。

    “你知道段云长是怎么死的吗?”顾念兹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淡淡透露着冷淡气息。

    只因他这么一问,陈一厘脑中已经出现了答案。

    段云长是被尤婵害死的不错,分裂的尸身流淌的血液撒向在泷江之中。但他就只知道怎么一点。

    这是段云长向他传达到一星半点的讯息。

    “我不知道。”陈一厘冷冷道。

    “你最好永远也别知道。”顾念兹向他走近,温声道“我将你体内的携枝藤拿出来是为了你好,我不会让你好不容易保下的小命受到一分一毫的威胁。”

    第六十六章

    “你知道我现在听你说的一字一句都感觉你在像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