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的心境是要完完整整的给你看的,但是顾念兹在这里我只能毁了这个心境了。”

    段云长并没有对上陈一厘的话,自顾自说了起来。

    “你最好不要相信顾念兹的鬼话,自己去寻找答案。”

    陈一厘听他这么说,急着道“为什么?你到底想要给我看什么!?”

    段云长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了,目光之中盛满了浓郁的哀伤,倏地消失不见了。

    陈一厘气得直接一拳打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话一说出来,陈一厘又猛得抬起头伸出自己的手动了动。

    “我可以动了?感谢段大人!”

    陈一厘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打开伸出脑袋往外面瞧了几眼。

    顾府的仆人稀少,夜间巡视的人就只有两三个丫头。

    此时一个身着粉色衣衫扎着双髫的小丫头正提着一盏红灯笼打着哆嗦从他的院子路过,红灯笼一摇一晃间,陈一厘看见了那眨巴的独眼。

    将窗户关上,陈一厘气呼呼地走到桌子旁到了一杯凉茶喝下肚才冷静了一点儿。

    从那天于浦入葬陈一厘就想去看一看了,那些人的眼睛以及今天唐晚的栓幡都非常可疑。

    总之今晚一定得想个办法走出顾府去那两个人的坟头上看一看,现在段云长说不定把线索放在了他们身上。

    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顾念兹想知道段云长是怎么死的而段云长留了一手要毁了这心境。

    “上辈子被耍着玩也不是没有道理。”陈一厘心善的为顾念兹惋惜了一下。

    冷静思考了一会儿,陈一厘在自己的食指上咬了一口就着血画了道隐符。

    绕过了提着独眼灯笼的丫头,陈一厘脚踩在离墙壁不远的假山上,弯脚一跃很是轻巧的跳在了墙沿上顺利翻出了顾府。

    没在段云长的身体内,陈一厘感受不到这个心境之中的一切,风吹得再大也没有一分冷意。

    想着今天送葬队伍去的方向,陈一厘飞跑着过去。

    顾念兹并没有睡着,撑着脑袋一直看着摊在桌子上的折扇,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咚咚……”

    敲门声在一片风声中响起,顾念兹抬起眼淡淡道“进。”

    “大人,不知还要在这心境之中待多久?”司明走进房,站在顾念兹的面前问道。

    “估计是待不久了。我是万万没想到陈一厘的身上会有他前世的魂念,原来我的存在早已被发觉。”

    将摊在桌上的纸扇收起来,顾念兹的笑容看不出悲喜。

    “赶在他的面前,毁了于浦和唐晚身上的东西。”

    “是。”司明恭敬道。

    于浦和唐晚葬在江拢古城外的一座青山上,这座青山是环绕江拢古城的山中树林花草生的最为茂盛的。没有一丝丝怨气,纯净不已。

    寻着一路纸钱,陈一厘来到于浦和唐晚坟前,嗅到了在茶楼曾经闻到的古怪香味。

    没有眼镜陈一厘看不清楚石碑上的字,只能蹲下身凑近看。

    正当他蹲下身的时候,陈一厘听见好几个人的脚步声连忙翻身躲进一旁有人高的草丛里去。

    那些人是扛着锄头来的,提着的灯笼又大又亮,这让陈一厘的视线一下子清晰起来。

    “这可是于浦将军的坟墓,定少不了上好的陪葬品。”

    其中扛着锄头的中年捏了捏他翘成八字的胡子得意洋洋道,“当然,活在这个时代上好的陪葬品也没有驱邪的宝贝强。”

    站在这个中年男子前面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青年男子,他听了中年男子的话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咱这次可是要平均分摊!庄老大,你不要又私吞了哈!”

    唤作庄老大的男子正提着又大又亮的灯笼,闻言很是不耐烦道“赶紧崛坟开棺!把东西都收进口袋了再说。”

    作为领头人他的话很有说服力,话音一落那几人就挥舞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开始卖力挖了起来。

    第七十章

    在这半夜三更里,萧风瑟瑟。那些人挥舞起手中的锄头卖力挖掘着于浦以及唐晚的坟墓,两块墓碑被他们粗暴地一脚踹倒。

    陈一厘捏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心里为于浦和唐晚哀叹不已。

    这两人怎么那么惨呀!死了被盗墓,连做鬼之后成亲好几次都没成。

    那几人很快将这两个挨在一起的坟墓挖到了棺材板,好几双眼睛仿佛已经看见了金银财宝一般发着金光。

    “开棺!”

    那个领头的男子蹲下身念念有词的烧了几张纸钱后便站起身迫不及待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