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耽搁,陈一厘很快侧身低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指路的符咒在前方慢悠悠地飘着,不一会儿就将他带到了地牢前。

    地府的地牢他之前和于浦有一起来过,万万没想到现在于浦就这么进去了。

    这间地牢的面积很大,小型犯在上大型犯在下,周围禁制法阵统共有三百多条没有出入证明进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瞧着血色的符文绕着地牢上方飘荡,而在上空还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陈一厘就停下了手。

    思来想去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甲鬼的身上。

    地牢的甲鬼每天都押送着上百名罪犯进入地牢审讯,来来往往却是非常有秩序的,想要来个偷梁换柱还是有点麻烦。

    没一会儿,百名甲鬼和着黑白无常押着罪犯正朝着地牢的方向走来。气势凌人,让两旁围观的鬼群不住地抖了抖。

    “最近闹事的鬼太多,这被关押的鬼也不少啊。”有一断了手臂的鬼挤进围观人群在陈一厘身旁道。

    陈一厘看着被一条长长的锁魂链拴住的鬼,忽然听见尾后有鬼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更没有祸乱,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

    围观群众就怕这么一路平静地就走过了,这时来了这么一声哀怨近似疯狂的哭喊连忙伸着脖子歪着脑袋将目光投向尾巴后的那只鬼。

    陈一厘也将目光投了过去。

    在那一声歇斯底里哭喊后,这一条被押着的罪犯也都跟着嚎了起来。

    “冤枉啊!”

    “我们没有杀人!也没有祸乱!”

    “冤枉……呜呜呜呜呜……”

    这下陈一厘明白过来了,想来是上面在严查祸乱的事,找不出人来就随便拉了几个替罪羔羊。

    第七十三章

    随着这条绳子上百鬼的喊冤,被拴着的恶鬼趁着这个骚乱也开始疯狂挣扎起来。黑白无常脸上绷裂出一丝慌乱,连忙扯住那些想要逃离的鬼。

    陈一厘看了一眼白无常,从口袋中缓缓的抽出了一张符咒。

    这是一张附魂符,危险程度非常大。用得稍有不慎,使用者的魂就会灰飞烟灭。不过,这次陈一厘拿出来只是试一试。从小到大,他除了绝鬼符用得比较好以外,其他都是一般般甚至是完全使不出来。

    附魂符放在他的兜里完全等同于一张白纸,一点用也没有。可是陈一厘又是那种比较热爱钻研的人,所以放在兜里时不时会看上那么几眼想想问题出在哪里。

    这次,陈一厘启唇念了几句咒语没想到成功了。

    他将自己的魂魄附在了因为恼怒慌乱而心性不定的白无常身上,白无常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凶巴巴地将身后的鬼重新羁押好后和着黑无常再次朝着地牢前进。

    陈一厘使出附魂符后还发愣了好长一段时间,自己都很难相信居然成功了!不过他又很快回过神,想起这些天自己使用其他符咒的成功率感觉自己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将这批罪犯送进地牢后我们得去一趟三殿。”走了没多久,黑无常面无表情道。

    白无常扭头看向黑无常有些不解的皱了一下眉头,“三殿?三殿的罪犯不是前些天才押了过来吗?”

    “不是罪犯的问题,是另外的事情。”黑无常又是冷淡道。

    白无常无奈地将脑袋转回,絮絮叨叨着“我实在是不想去三殿,传闻三殿阎王脾性古怪不好相处。主要是和我们还不是一个时代的,来到地狱百年也没见着人几次。”

    “你个当差的能和阎王相处什么?”黑无常冷哼一声。

    白无常不在意的嘿嘿一笑,有些得意道“当差的当然是可以和阎王相处的,我和二殿的楚大人就相得甚欢。前些日子,他老人家还邀请我去喝酒呢!”

    黑无常受不了他这得意洋洋的模样,有意讽刺道“您只是和他老人家喝酒,我和九殿的阎王爷还一起去蹦迪呢!”

    “得,我说不过你。你这酸得也太明显了……”白无常狠狠瞪了黑无常一眼,咬牙迈着步子。

    一个喝酒一个蹦迪,真不错!

    陈一厘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两只鬼在攀比些什么。

    在白无常踏进地牢解了禁制后,陈一厘收回了附魂符转身朝着地牢的暗处走去。

    绕过眼线走到一个无人的位置,一株蓝色的小火苗正当时宜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知道这是于浦脱离地牢用出来的牵引火苗,陈一厘便加快脚步跟上那株火苗,悄声向前走去。

    地牢越深说明罪状越大,四周的禁制也设置的会更多。

    上次陈一厘和于浦一齐进入过地牢,但是并没有那么走进深处。这次他跟着火苗进去,没想到一路上却是安然无恙的。

    陈一厘感到很是奇怪,不禁抬头向四处看去。

    这四处的禁制还在照常进行,并没有受到什么东西影响。

    当他被火苗带到于浦的地牢前后他才停止了思考,将注意力放在了盘腿坐在地牢中的人。

    再次见面,陈一厘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于浦浑身上下发生的巨大变化。

    此时的于浦身着一袭黑色囚衣微弓着背,披头散发的低垂着脑袋,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浓浓的颓废之气。

    陈一厘将眼镜从兜里摸出来带上,细看之下才发现于浦的头发中夹杂了不少的白发,脸上倦容无比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