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听见水里面有东西在游动?”京成虽然眼中一片黑暗,但是耳力十分灵敏。

    御白处撑着脑袋,随手扯下一根拇指粗的藤蔓恶趣味的往那三条还不健壮的常邪上拍了拍。

    那些东西竟然很是敏捷的躲过了他的攻击,摇着尾巴转着圈圈好像在嘲笑他。

    “这群死东西!”御白处心里恨得直痒痒。

    “是什么呀?”京成觉出御白处态度有些激动起来,感觉他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哥哥这就给你科普一下地狱特有且可遇不可求的珍稀物种常邪。”听京成小声问了两次,御白处撑着脑袋看向他努力转移注意力。

    “首先”在他说出第一个词后,他还是将目光放在了那三条常邪上细细为京成描述着“这常邪样貌属实有地狱物种那味,他们的身子大概有一只手臂那么长,滑溜溜的。全身为白色还有些透明,脑袋大概有你的拳头那么大,眼睛是血红色的。最大的特色应该是它的嘴唇上有两撇黑色的长胡子,尾巴也长长的黑色毛发。”

    “再者,它们是靠咒力衍生出来的,只要咒力足够强大他们就会出现。只要咒力足够多,他们就会越长越大最后能吞噬魂魄。”御白处拿起藤蔓无所事事的摇了摇。“但如果咒力不足,它们就会慢慢消失。”

    “它们是靠咒力衍生出来的?”京成问道,“那他们听谁的?咒力强大的那个人吗?”

    御白处笑了一下,“不哦,是谁的咒力把它们衍生出来它们就听谁的。”

    “我观察了一下,它们好像是应菏特意养的。”御白处十分的不怀好意道,“趁它们现在还没长大,得想个法子杀了它们……”才是。

    御白处的话还没说完,在他的身后就响起一道森然凌冽的女声。

    “你敢。”

    在这四下无人的地下室突然出现一个女子的声音,御白处顿时被惊吓得肩膀不住抖了一下然后转过头蹙眉道“要说话就好好说,你在我背后惊悚的开一嘴是想干嘛?”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应菏的侍女,那位侍女眼睛狠毒的盯着御白处,一张红唇微微张开,缝住她嘴巴两边的黑线因为她的动作而紧绷起来。

    京成听见这个侍女的声音后身子不停的发着抖,凑近了御白处好几分,两只小手还揪着他的衣衫。

    “那三条常邪是我家大人好不容易养到这个长度的,如果御大人今日敢碰一下他们别怪小女官筱不留情面。”

    官筱先是将目光停留在了发着抖的京成身上,然后又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御白处。

    这个地下室中的花和藤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御白处破坏的七七八八了,花瓣飘落不时消散在空中,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御白处见官筱的目光放京成身上立马将京成拦到了自己身后,皮笑肉不笑道“虽然我法力大不如从前,不过你觉得我需要你留情面吗?”

    没想到官筱丝毫没有畏惧之色,抬起手朝身后勾了勾,两条有手腕粗的藤蔓从她身后飞速窜了出来。

    御白处注意到这次的藤蔓不是应菏驱使的那种普通藤蔓,官筱身后的藤蔓暗绿,每隔几米就有一道符文旋转着在给这两条藤蔓加持力量。

    怎么官筱使出来的藤蔓比应菏的高级些?

    “既然御大人不想要我这个情面那我也不必舔着脸给了,反正京成你今天是带不走的。”

    官筱全黑的眼睛看向御白处时好似泛起了笑意,“你认为你戳破结界放出去的魂息我没有发觉吗?”

    这到底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御白处现在才发现这个婢女并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应菏身上也只探测官筱的魂息一次过。

    第八十一章

    陈一厘听着华其生絮絮叨叨的说着,时间久了两腿站得酸麻索性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来这个应菏不是好对付的。”陈一厘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了那栋高大的建筑。

    华其生也坐在了陈一厘身旁,不乐意地赞同道“他的确是狡猾了些。”

    围着这栋建筑的结界很是强悍,法阵对着四周还有着灼烧感。这时,陈一厘感受到京成的魂息正慢慢地和他失去感应。

    他连忙站起身走近那栋建筑,只见里面突然爆炸出一个大大的白色蘑菇云,烟雾缭绕。

    华其生瞧着这个蘑菇云眉毛惊奇的动了动,“这好像是御判官的法阵爆炸了。”

    “御白处?”陈一厘看着那一大团蘑菇云,没有感受到什么魂息。

    “对啊。”华其生抬手揉了头脑袋道“可能是御大人已经找到那个生魂了,里面正激烈交战着。”

    陈一厘走到墙沿下抬手准备翻墙而入,没想到他还没触碰到墙壁就被结界反弹了回来。这结界造得非常牢固,对入侵者的法力攻击也是非常凶猛。

    那道力好似穿过了陈一厘的胸膛,震得他胃里翻江倒海,血腥味很快涌到了他的喉咙处又从他口中吐了出来。

    这次陈一厘是真的受伤了,只是轻轻呼吸他的胸口都在作痛。

    “你这是脑子进水了吗?这结界威力多大,你也不是不明白怎么就敢伸手往上摸呢?”

    在陈一厘被弹出后华其生先是愣了两秒,然后飞快跑到陈一厘身边将人扶了起来。

    陈一厘将手撑在地上将自己的身体支了起来,皱着眉头看向那朵蘑菇云。

    他实在是太担心京成出什么意外了。

    刚蹲下身将陈一厘的手架在他的脖子上,一道黑影就遮住了两人原本就不明亮的光线。

    “好大的胆子,竟敢到我府上撒野。”

    应菏扬起嘴角冷笑着看向两人,语气之中还带着几分惊喜。

    刚才从地牢之中出来正因为没拿到段云长的修为而沮丧着,没想到一个转弯就看见了这两个人。

    “要命,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华其生在心里直感叹自己的运气不好,余光不断四处瞟希望看见顾念兹的一丝影子。

    可是直到他被应菏一掌拍在胸脯打出几十米外也没有看见顾念兹的到来,因为应菏很喜欢陈一厘那张脸的缘故竟然没有暴力对待陈一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