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投胎去了?”御白处见没有以前的那些兔子爷,便好奇问道。

    他还在上楼梯的时候细心地拉住了京成的小手,慢慢走着和京成一起上楼,生怕京成一个没注意就着这个楼梯滚了下去。

    “都投胎去了。”秉止淡淡道。

    “你为什么不去?”这才是让御白处觉得奇怪的点。

    秉止停了一下脚步,然后转身轻踢开一间房门便走了进去将陈一厘放在了床上。

    “我投胎的话只要我想总能跳得进轮回道的,可是我主子和我说不定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我的恩还没报答完,那里能放下心就这么潇洒的走了?”

    走出房间门将其关上后,秉止低头轻声道。

    “原来如此。”

    御白处倒也没有多惊讶,转着脑袋找了间房指道“我住这间房可行?”

    秉止转身就走下楼,“你爱住那间就住那间,我先去找顾念兹了。”

    “哦,对了!顺便帮我把顾念兹的小黑坛带过来。”御白处对着秉止的背影喊了喊,就牵起京成的手走进了他相中的那间房。

    在到门边的时候,京成停下了脚步反抓着御白处的衣袖,用着哀求的音调道“我去找我哥哥行吗?”

    御白处轻叹了口气,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京成的翘鼻。“不行哟,他现在需要休息!而那你呢,需要治疗。”

    “可是我哥他好像也受了很严重的伤!”京成皱着眉头道。

    御白处无奈摇头,“他没有受特别重的伤,只是累了。”

    京成还想在说什么,忽然脑子一沉人就没了意识。

    陈一厘昏睡着,腹中的疼痛渐渐袭来让他的意识清醒了。

    疼痛从他的腹部扩散向四肢蔓延着,陈一厘咬着牙憋出了一身冷汗。惨白的脸此刻如同白纸,额前稀碎的头发湿哒哒的粘在他饱满光洁的额头上。

    忽然房门被打开,御白处走了进来。

    见到陈一厘为了不叫出声硬生生把自己的手指咬出血,有些无奈地叹了好几口气最后坐到了陈一厘的床边。

    “你四肢上被应菏划伤的地方已经被我愈合了,按理来说早就不会痛了。现在你这样,估计是有东西在你的腹中生长吧?”

    说着,他还佯装煞有其事的给陈一厘把了个脉“害,这是老狐狸顾念兹留的种啊!现在虽然闹腾了一些,但还是能安全生下来的。”

    陈一厘痛得要死要活,听御白处这么胡说当即生出了一股蛮力一巴掌就拍在了御白处的背上。

    “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玩意儿好像是携枝藤。”

    “这的确是携枝藤,因为才从你体内长出来所以时不时会让你痛不欲生。我和你说,你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体内还有携枝藤。假若顾念兹知道,他一定又会一掌穿膛给你挖出来。”

    疼得嗷嗷直叫了好几声,御白处很是认真地说道,“携枝藤于你而言可能不是宝贝,但是你一定得拥有的。”

    “我为什么一定要拥有这玩意儿!?”陈一厘咬牙切齿道,感觉十分的无可奈何。

    御白处稍显为难的呵呵一笑,“为什么?这当然是为了保护你,你自打出生起就被百鬼追杀,你以为你来地府一趟在上去时不会再被追杀吗?”

    说着,御白处摊开两只手无奈地耸肩“你爸爸为了将携枝藤带给你,做了什么牺牲我想你应该知道。虽然顾念兹将你体内原本的携枝藤抢走了,但是可能是携枝藤和你长年相融的缘故你又重新长了一株,你应该感到庆幸的。”

    见陈一厘沉默不语,御白处又深深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话说,你好像和于浦签订了血契要帮他寻找阴阳薄?”

    可能是御白处说的话太多,陈一厘的注意力转移了许多痛感减少了那么几分。

    “是的。”

    想起于浦,陈一厘不动声色地抬手摸了摸兜里的东西,见还在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这个约定你是要作废呢?还是要继续履行呢?”

    御白处站起身来来回回走了两遍,像是在认真考虑什么,最后看向陈一厘道。

    “我……”

    陈一厘开口后便犹豫了,他觉得自己一个生人是没必要掺和地府的事,现在御白处怎么说无非是在让他重新选择一番,可是他本来就答应了于浦,他从来不会食言。

    “我要继续履行。”

    御白处听见他的回答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盘算起来。

    这次陈一厘再回人间顾念兹是万万不会再让他下来,怎么能履行得了?

    不过,总有人会打破常规的。

    “那也成,我就不劝你了。只是容许我八卦问一句你和顾大人他……”

    御白处实在是想听听陈一厘对顾念兹的看法,忍不住问道。

    陈一厘冷冷撇了他一眼,将被子拉盖在自己身上道“恩断义绝,分了。”

    站在门外正抬起手敲门的人无意听见这句话,仿佛被雷劈了一下直接愣在了原地。

    秉止淡淡看了一下顾念兹的脸色,嘴角忍不住上扬。

    活该啊活该!

    站了许久,顾念兹最终没有敲门放下了手。

    “大人,真不进去看看?”

    秉止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