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陈一厘探头对着坐在办公桌后的心理老师打了个招呼,嘴角微微上扬。

    心理老师正抬着一杯水喝着,见是陈一厘来刚到口中的水全部喷了出去。

    “不是,我说你们中医学的学生最近是怎么了?昨天来一个,今天早上又来一个,现在你又来?!”心理老师显得很是不解的抽了几张纸将喷在桌子上的水擦干净。“你们中医学的老师是不是布置的作业太多了?”

    陈一厘坐在心理老师面前笑了笑“没布置很多作业呀,只能说学医的压力比较大吧。”

    “你学弟要是有你这觉悟就好了,就刚才出去那个我八点上的班已经和我诉苦一个小时了。”心理老师有些绝望道。

    “那你呢?是来做什么呢?”

    陈一厘在大一的时候名气就打响了,这还得益于那个以他为傲的老教授逢人便四处的夸赞,以及获奖榜上永远第一的名字。

    心理老师显然是认识陈一厘的,可能是和老教授熟识的缘故对陈一厘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是来看心理的。”

    接过心理老师端来的一杯热水,陈一厘低头喝了一口。

    “最近我一直感觉我的心里头有些压抑,不过和生活学习上都无关。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我一直想要呕吐。”

    “我已经去医院看过了,该检查的也检查了身体上并没有事。”

    心理老师刚想劝陈一厘去看医生,听了他的话后便没说了。

    “那你的心里是怎么样的压抑呢?”

    心理老师这是第一次听到不知道为什么压抑的学生。

    “痛苦,酸楚,难过。”陈一厘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这些情绪和之间好像一层透明的挡板,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但是不能触碰。”

    “这些情绪只在你呕吐的时候出现吗?还是一直存在?”心理老师从笔筒中拿起了一根黑色钢笔,轻敲着桌面。

    “只在我恶心呕吐的时候出现,呕吐的时候我莫名的有一种想把我肚子中所有东西都吐出来的冲动。”陈一厘回想道。

    “你以前是否吃过你极为不愿意吃过的东西,或者是你挑食,吃了你不喜欢的蔬菜水果?”

    陈一厘愣了一下,想到了红烧肉的肥肉。但是他记得那天他没有吃下那块肉,只吃了一块瘦肉。

    那天他吃完饭后便回了房间,之后就发高烧了。

    “在恶心呕吐之前我好像吃了一块红烧肉,但是他并没有吃我讨厌的肥肉。”

    “说不定你还讨厌吃瘦肉呢?”心理老师看向陈一厘打趣道。

    陈一厘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瘦肉的话不吃很多的话,我还是挺喜欢的。”

    ……

    和心理老师聊到中午,心理老师只点醒了陈一厘一点。

    那就是他可能是真的吃了一些他非常讨厌的东西。

    发高烧的时候,他脑子意识模糊不清,现在他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坐在学校的一方小花园内的长椅上,陈一厘捏下手中的一块小面包然后又捏碎扔到了前方的池塘中。

    几只小鹅飞快游到了他面前,欢快的在那池塘里啄着。

    长椅两旁各放着一盆开得金灿灿的菊花,陈一厘感觉这摆设非常的诡异。

    他将双手放在自己身侧两边准备站起身却摸到了一行凸显的字迹,他低头看下去。

    “观之淮的墓地。”

    念出这五个字,陈一厘只觉得荒唐。

    观之淮是大一的学生,不少人拿他和陈一厘对比,而两者之间基本没有胜负。如果一定要说出那位是胜者,那便是陈一厘胜在了比他大一届。

    陈一厘记得这位学弟也是陈老教授重点关注的栽培对象,成绩优秀不说就连品行也让挑剔的陈老教授啧啧称赞。

    这么会在这刻上这种东西呢?

    陈一厘正感疑惑,旁边的小鹅吃完了面包碎屑跳到了他的脚边一直在向他讨要食物。

    陈一厘的注意力便分散了过去,连忙将剩下的面包捏成碎屑扔给了这群小鹅。

    到教室后陈一厘才刚放下书包就看见陈风吹一脸八卦的将头探了过来“嘿,我们学校今天有一个学生被人砍了一刀,你知道是谁吗?”

    陈一厘茫然的摇头,“是谁?”

    “是你那位鼎鼎大名的学弟观之淮,那孩子看起来压根就不像是会惹事儿的主!”陈风浩说着愤愤的拍了拍桌子,“到底还是自己学弟,说实话我有点儿生气。”

    陈风浩和观之淮是见过面的,上次两人一起去参加学校举办的一个小活动。观之淮还乖巧的买了杯奶茶给他,又请他吃了顿饭。

    而观之淮还有一个让陈风浩感觉亲切的点那就是他们是同一个村的,他们村的大学本科率不高,两年就出了他们两个上大学的,两人因此有点儿惺惺相惜。

    陈一厘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那你知道他现在人怎么样了吗?”

    他早上听那些人说,感觉伤得挺严重的。

    “听说在那马路上躺了整整三四个小时,一直吊着口气,现在估摸着还在急救中。”

    “有查出是谁的吗?”陈一厘叹了口气问道。

    陈风浩摇头,一旁的王泾川道“那四周的监控都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