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谢。”陈一厘走到观之淮身旁,将行李放下后便坐下了。

    “我和风浩学长同一个村,我们可以一起下车。”观之淮道,“我看学长你好像有些疲惫,不然你先睡一会儿,我们下车的时候可以喊你。”

    不得不说,这位学弟是极为贴心的。

    陈一厘昨夜想七想八心烦意乱到整夜没有睡觉,虽然在飞机上休憩了一会儿但是依旧劳累。

    他点了点头,将脱下来的外套盖在了自己身上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山路很长,车辆摇摇晃晃的前行着也不是特别颠簸,陈一厘很快睡了过去。

    观之淮轻笑了一身,抬手将陈一厘遮住眼的刘海轻轻扒开,动作分外亲昵。

    陈风浩无意看见这一幕,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内心担忧起陈一厘来。

    然后他的目光停留了没多久,观之淮的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看向了他,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目光相触。

    观之淮看向陈风浩的时候眼中温和的笑意带着了几分邪性,他笑得越欢陈风浩越觉得寒冷。

    他连忙将目光移开,佯装无视的看向窗外。

    这位学弟绝对有问题,有大问题!

    观之淮挑了一下眉,便将陈一厘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下午到村口,陈风浩僵硬地笑着和观之淮下了车。

    陈一厘挥了挥手,觉得这觉睡得格外安稳。

    村口的路上被大雪覆盖了一层,陈风浩推着行李箱颤颤巍巍的走在观之淮的身后,时不时的抬眼打量着他。

    观之淮一手推着行李,一手插在自己的裤兜里,十分悠闲的走着。

    忽然他停了下来,陈风浩的心差点跳了出来。

    “风浩学长,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只听他悠悠地问道。

    陈风浩下顿时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眨了好几次眼他才回过神来。“就在我家旁边不远处。”

    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虽然外出上大学,但也不至于过了才半年就不知道了吧?

    陈风浩极其震惊但是不敢说话。

    “啊……原来如此。”观之淮漫不经心地点了一下头。

    陈风浩将观之淮带到观家门前,这才自己回家。

    观之淮回到房间后就躺在了床上,看着周围的一切。

    观之淮家是农民,小小的几亩地种植不了多少农作物,可是也是这几亩地将他送上了大学。

    家庭贫困到漏风漏雨,父母也还是拖着风湿严重的腿供他上大学。

    顾念兹从观之淮的身体之中出来,便看向了窗外的人。

    “你怎么来这了?”

    御白处骑着黄牛就穿过了墙壁来到了顾念兹的面前,手中还拿着一本小学生的教科书。

    “来看看顾大人最近在做什么呀?”御白处光着脚站到地上,走向了呆愣住的观之淮。“想不到顾大人最近大发慈悲救了位可怜人。”

    观之淮被毕胡砍伤,若不是顾念兹路过看见吊住了他的一口气,人早就已经死了。他为了报答顾念兹让人俯身那叫一个非常乐意。

    因为被顾念兹俯身太久了,导致他的灵魂反应过慢,现在还是呆愣着在原地。

    “最近阴阳薄上的人命一直被划掉,导致无端有人受伤死去。顾大人你阻止我找陈一厘,那你倒是负责呀。”御白处皱眉道,将手中的教科书扔给了黄牛。

    顾念兹坐在一旁,慵懒得撑着脑袋。

    “话说,陈一厘将于浦和唐晚的魂魄带走,我难道不该去找他吗?”

    御白处说完这话声音已经冷了下来,不怒自威。

    可是顾念兹看也没看他一眼,反而问道“他体内为什么又重新长了一根携枝藤?”

    御白处当即愣了一下,“这携枝藤怎么可能会重新生长,不是就只有那么一根吗?”

    虽然是这样问道,御白处的声音里含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你是想你那位小朋友早点死吗?”顾念兹不紧不慢道,这话直中御白处要害。

    御白处当即冷哼一声,“走啦。”

    陈一厘回到家的时候陈老爷子正坐在院外和陈荇下棋,草药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爷爷,干爷。”陈一厘问好道。

    陈荇放下手中的棋子,然后转头看向陈一厘笑着道“一厘,终于回来了啊。”

    陈一厘点头。

    “你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过来给我看看。”陈老爷子的眼睛很是锐利,一眼便看见了陈一厘脖子上的红痕。

    陈一厘放下行李很快走了过去,扒开自己的衣领将脖子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