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歪了一下脑袋,看着观之淮咧嘴笑了起来。

    周围忽然陷入一片昏暗,观之淮看见在这具骷髅的身旁出现一个带着黑色面纱的女子。

    她笑着看向观之淮,一双杏眼中像是黑夜之中的大海,倒影着点点星光却又如此哀伤。

    观之淮蹙眉看向她,身上充满了森寒之气。

    “怎么了?”

    陈一厘感受到观之淮放在他耳朵上的手越发冰凉,实在是忍不住将其拿开了。

    然后他又听见女人的声音“一厘,你不来看看我吗?”

    这么具有引导性的话语陈一厘很自觉的僵着脖子没转头,一般来说,如果听见鬼在身后喊你那铁定是没好事的。

    他慢慢将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了一张黄符,然后两指并拢捏住再一转,就将其扔了出去。

    没想到那道黄符被挡在了布满了一片细小雷电的屏障上,观之淮皱了一下眉头。

    观之淮的身体是很普通的身体,倘若他这个时候上手,先不说会不会被格外敏感的陈一厘给识破,观之淮能不能活着还是一个问题。

    陈一厘没有听见身后传来什么响动,就知道他送出去的符咒没起到什么作用了。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条挂满了红灯笼的小路,陈一厘犹豫了一下,而后拍了拍观之淮的胸脯。

    “要走这条路吗?”

    观之淮抬头看去,一下子便明白这是秉止为了帮助他们给出的通往鬼市的路。

    “走这条。”观之淮拉着陈一厘就快步朝前跑去,奇怪的是身后的那具骷髅和女人没有跟上。

    终于跑到了一条街,陈一厘松开观之淮的手连连喘气。

    “别跑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陈一厘喘了几口气这才撑着腰挺直了身子,抬眼时他看见一个身着粉衣的长衫男子,两手揣在宽大的蝴蝶衣袖中,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陈一厘跑得满头是汗,额前的碎发贴在了他的额头,下巴处还有一滴欲落下的汗珠。

    秉止又看向了观之淮,漂亮的眼睛里尽是嫌弃。

    “顾大人……”

    “我姓观!不姓顾!”

    秉止的话还没出口,观之淮立马打断到,然后又学着陈一厘喘起气来,场面一时之间变得非常滑稽。

    “哈哈哈……”

    秉止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墨绿色衣衫的男子,看着观之淮狼狈的模样抿着嘴笑个不停。

    陈一厘将目光转移笑着的人,一下子就认出这个在大雪天站在他身旁递伞的男子。

    男子想笑又不敢笑,面上努力憋着,他转移目光在看向陈一厘的时候笑意更浓了。

    “是你!”他知道那时站在自己身边的是个鬼,没想到这才隔了没多久又见面了。

    楚存江点了点头,“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哑哑的,像一张漏风不断的细网。

    在接触到观之淮递来的眼神后,他彻底没了笑意,轻咳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看向陈一厘。

    只坚持了一下,又忍不住的轻笑出声对着秉止道“对不起,大人。第一次见到生人这副慌张的模样,实在是觉得有趣。”

    虽然是向着秉止,但是这话是说给观之淮听的。

    陈一厘云里雾里,不是特别理解这个人到底是在笑些什么。

    秉止听了楚存江的话后微低了一下头,然后又看向陈一厘。“你没事吧?”

    陈一厘摇头,“是你们把那条路铺出来救我们的吗?”

    楚存江点头,宽大的袖子中的手举起了一个白瓷小杯子,里面还盛着满满的一杯酒。

    他举到陈一厘的面前,那杯中的酒水竟然纹丝不动,稳得犹如停止了一样。

    “为了给你们铺路,我连喝酒的时间都没有了。”

    说完,在陈一厘看了一眼那杯酒后又递到了自己的唇边而后一饮而尽。

    “谢谢。”陈一厘道。

    秉止见陈一厘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你们怎么去了那座山?”

    从古至今,那座山都是一堆亡灵的聚集地。

    聚居在那座山的亡灵本来已经渡过了天罚可下地府投胎,可是黑白无常去了一趟,发现哪里的亡灵忽然怨气横生,嗜血滥杀,地府当即不允许下来。

    “找人。”观之淮懒懒道。

    陈一厘发现观之淮和眼前的这两个人很熟,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他不动声色地听着三人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