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水下肚他这才想起这是冥界的水,也不知道生人可不可以喝,这时想吐又吐不出来了。

    观之淮走到一楼的时候,直接出了观之淮的身体之中。

    从黄牛身上下来的御白处看着他笑了笑,上次的小学教科书已经换成了中学教科书,看样子在努力学习当中且无法自拔。

    “御大人找我何事呀?”楚存江开门走进来对着御白处笑着道,看样子心情不错。

    御白处先是对着顾念兹幽幽叹了口气,“我那日闭关预算,接到天示,命我着力培育下一任能够掌握大权,公而忘私的阎王。”

    才说完一句,他对着顾念兹又是叹了口气“我本应不该如此繁忙的,奈何那些年的段公子推了于浦做阎王,虽说于浦治理中规中矩,但这十八层地狱相连的地方可是连成了一条线,欺上瞒下、互相包庇……”

    他看似心力憔悴的揉了揉眉心,“这就算了吧,这些年的陈一厘带着于浦唐晚的魂魄出逃搅得地牢一片混乱,主要是于浦还弄丢了阴阳薄。”

    “这人间死伤不知其数,地府也忙不过来了……”

    “所以?”顾念兹放下手中的茶盏笑眯眯地看向御白处。

    御白处赶紧收敛,认真道“所以还请顾大人帮我去看一看那座山上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

    话说这座山也不应该由御白处来负责,不过于浦一走,他只能捡起这些差事了。

    关于这座山顾念兹为了陈一厘是一定会管的,现在他来请求顾念兹无非是走个形式,好让这笑眯眯的老怪物到最后手下留情别烧山罢了。

    顾念兹笑了笑“这可以。”

    “为了让顾大人好做事,我把楚大人给招来了。”御白处指向站在一旁逐渐呆滞的人。

    楚存江惊得跳起,一脸惊恐道“什么!?要我去那座山,御大人这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呀!”

    他连忙摆摆手,还后退了几步。

    楚存江自认为自己是十殿阎王之中最弱的一个,一直以来安分守己,从不淌浑水。

    “当初楚大人可是说无论什么事也要帮我的哟?”御白处看向楚存江,笑得格外狡黠。

    楚存江暗自叫苦。

    他是被御白处给灌醉,在没有任何思考的情况下点头的。

    御白处还把两人之间立得血契掏出来晃了晃,楚存江无奈答应。

    陈一厘将碗放下,站起身就想走出房间,结果发现打不开那扇门。

    观之淮离去的时候特意将门给关上了,那些人在门外商量什么陈一厘完全听不见。

    叹了口气,他绕了两圈才让自己淡定下来。

    观之淮再回来的时候一下子便打开了门,模样有些慌张“他们把我叫出去,我还以为是要干什么呢!结果只是搬了一桶水。”

    如此不打自招,陈一厘已经被眼前的人的演技折服了。

    “哦。”他漠不关心的应了一声“我们走吧。”

    走出聚阳阁,他才发现外面的天依旧是黑色的,街道上的红灯笼高高挂起,照亮出了奇奇怪怪的物种。

    “一厘,你真要在这个时候走吗?”秉止看向他,略微担忧道。

    陈一厘抬头看着天,鬼市从来不分昼夜永远都是黑的,观之淮说的已经又到夜晚当真是鬼扯。

    他点头应是。

    楚存江叹了口气道,“那我这就给你们铺回去的路,一路上小心些啊。”

    对于陈一厘的回家,他似乎有些感到遗憾。

    楚存江念了几个法决后,在聚阳阁的门前就出现了一条路。

    上次陈一厘忙着逃命没细看,今天在细看他发现这条路上还有许多的五颜六色的鹅卵石,上面还有三三两两的彼岸花。

    道路两旁手腕粗的麻绳牵起了一盏盏红色小灯笼,而每隔一个灯笼便会有一个铜色的铃铛,铃铛上挂着墨绿色的细小麻花辫,麻花辫的头部挂着几颗碧玉珠子。

    “去吧。”

    楚存江放下手道,纤细的手腕上也出现了一根麻花辫式样的手链,也是挂着几颗碧玉珠子。

    观之淮便拉着陈一厘踏上了这条路,走出没多远,陈一厘听见了一个男人娇嗲的声音。

    “一厘公子,来我鬼市一趟,不到小绉的花楼坐坐吗?”

    陈一厘感到一阵恶寒,忽然一阵大风刮来。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黑色的庞然大物朝他袭来,迅速将他从地上掠起飞到了半空中,留下了一脸黑线的观之淮。

    陈一厘被一双巨大的类似于鸟爪的东西抓着双肩,半空之中的风像巴掌一样往他脸上呼个不停,他开始有点想吐。

    飞了好一会儿,那只巨大的鸟才停下,然后变小。

    它跳到陈一厘的手上啄了啄,豆子般的黑眼睛瞧着陈一厘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全身乌黑的羽毛反着光。

    “乌鸦?”陈一厘内心直呼绝,为什么他会遇见一只这么巨大的乌鸦啊?

    “过来。”从陈一厘的身后传来一道娇嗲的男子声音,那乌鸦便听话很快飞了过去。

    陈一厘转身看去,只见那个男子衣着暴露,胸前的两粒粉葡萄不遮不掩的露了出来,开叉至腰身的裙摆压根就没有遮出他那双白花花的大腿。

    救命!地府没有规定不能裸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