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已经被村民给找到了,而吴月被认定为自刎村中在集资给他家办丧事。

    陈一厘躺在家中的沙发上,盖着毛毯正熟睡着。

    从鬼市回来的第二天,他先是又发了一场高烧后又开始嗜睡到现在。

    这让他感觉回到了八i九岁的时候,每天头脑都是昏昏沉沉的,躺着医院的病床上,连医生都无奈地下了病危通知书。

    陈荇和陈老爷子相视了一下,然后两人叹了口气。

    “他体内的携枝藤好像不是原来的那一根。”陈荇走出门外,对着陈老爷子道。

    陈老爷子咬了一下牙,哽咽“他究竟在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上次发了一场高烧,我到现在还害怕着呢。”

    他现在儿子不知所踪,目前只有陈一厘这么一个孙子了。若是陈一厘出了什么大问题,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生活下去了。

    “现在他体内的携枝藤生长十分不稳定,而一厘最近也是心神不宁的。”陈荇道。

    两个老人坐在大门口皆是愁眉苦脸的。

    陈一厘温热的额头忽然感觉到一阵冰凉,他难受的躲开后便睁开了眼。

    顾念兹俊秀的脸,离他非常近。

    “你来我家做什么?”陈一厘拉了拉毛毯,拍开了顾念兹的手。

    顾念兹将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最近听闻你总是感冒发烧,虽说是小病但也是会要人命的,尤其那个女子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你。”

    “所以呢?”

    陈一厘满是睡意,只想再好好睡一会儿。他一天下来又吐又发烧,已经疲惫了。

    “我每天会给你送一盒这种药来,你要吃下。”顾念兹想伸手揉揉陈一厘的脑袋,但很快他停下了动作将手收了回去。

    “我不要。”陈一厘闭着眼把头埋进毛毯之中,不管有没有理解顾念兹在说什么,直接回绝了。

    体内的携枝藤长到了他的胸口处,一下一下的抽痛着。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好一会儿,陈一厘没有再听见什么声音他这才悠悠睁开的眼睛。

    没想到顾念兹还站在他的身旁,低着头正静静地看着他,洁白如玉的脸上带着些淡淡的忧愁,半张脸投下了一片忧郁的阴影。

    陈一厘翻过身,并不想去看顾念兹。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这总是笑吟吟的人内心莫名有些愤怒,带着无处发泄的一腔怒气。

    于是他憋着,忍着自己已经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伤心和心底的愤怒。

    “把这药吃了。”这次顾念兹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不重带着些冷意。

    陈一厘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那消失的记忆和你也脱不了干系吧?”

    “你说我从前喜欢过你,那又如何?从你拒绝抹去我记忆的那一刻起,我和你再也没有半点干系,我不会再相信你。”

    陈一厘翻身坐起,看向顾念兹的眼睛里有决绝的寒光,面色冷淡。

    “请不要在我的身旁转悠,我体质弱受不住顾大人的鬼气。”陈一厘蹙眉一字一句道。

    顾念兹笑了一下,脸上的那片阴霾一会儿便驱散了。

    “无论你相信不相信我,这盒药我是不会拿走的,你如此惜命,总不能丢掉。”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了。

    陈一厘看了眼那盒东西,然后继续躺回沙发上昏睡。

    昏睡了一上午,陈一厘还是打起精神离开沙发。

    走出门外,寒风夹着雪花就朝他飞来,像散落的梨花一样四处飘落着。

    “醒了?”陈荇从柴房里割了块腊肉回来,看见陈一厘的时候笑了一下。“你最近心神不宁,又嗜睡真是让我们这两个老头子感到一阵担忧。”

    “你是发生了什么吗?还是因为失恋?还是学业上出什么大问题了?”陈荇想不到年轻人除了这些烦恼还有什么值得每天心不在焉的。

    陈一厘愣了一下,迷茫道“我没有啊。”

    “还是因为你爸爸的事?你现在别担忧,你爷爷不让你去也是有他的原因,而他也一直找人去那座山上探寻的,放心点吧。”

    陈荇拍了拍陈一厘的肩,将手中的腊肉放到厨房后拉他来到了柴房。

    陈一厘老家的人在过年之前都会熏腊肉,今年也不例外。

    在陈老爷子房子旁的柴房就是用来熏腊肉的,同时也还可以用来烤一些小东西吃。

    陈荇拉着陈一厘坐在火堆旁便把先前烤好的一块肉递给了他。

    柴房的房顶上开了几个洞,里面燃烧的柴火烟雾悠悠从洞里飘了出去,陈一厘看着烧得慢吞吞的柴火打了个哈欠。

    偶尔跳出几个火花,“噼里啪啦”的几声才让陈一厘微微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