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麻溜地跟着陈老爷子退出了房间。

    待那两人离去,顾念兹这才从暗中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昏睡的陈一厘。

    将早上陈一厘只看了一眼的盒子拿出来,他缓慢地走到了他的身旁。

    他实在是想不到陈一厘现在能因为一句话直接给气晕了过去,内心莫名气闷。

    将盒子打开,他伸手就将里面的一颗琉璃色的小药粒拿了出来。

    这时,躺在床上的陈一厘轻咳了两声然后睁开了双眼,在看见面带笑容的顾念兹后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滚出去!”

    他大声喊了一句,如果现在他有体力,他保证一定会冲上去给这笑面虎两拳。

    没想到顾念兹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将手中的药粒丢入口中,又拿起陈一厘床头边的水喝了一口。

    将这些东西含在嘴巴里,他便弯下i身,将手撑在陈一厘的一侧后,又抬起一只脚压在了床上。

    就着这个侵占般的姿势,他抬起一只空闲的手迅速将陈一厘的嘴巴捏开,而后在陈一厘猝不及防间吻了下去。

    陈一厘抬头原本是想坐起身,没想到正和顾念兹的嘴巴碰了个正着,顾念兹口中的东西全部渡到了他的口中。

    那湿滑的舌头还将那粒药推入了他口中的更深处,陈一厘出于本能想要合上牙齿很快将顾念兹的唇部咬伤,口腔之中参夹了一丝血腥味。

    只是愣了一会,陈一厘赶紧抬起双手将顾念兹推开,然后快速爬下床奔向了厕所吐了起来。

    可是呕了好几下,那颗药粒就没有出来过。

    “别挣扎了,那粒药一进你的胃部就会融化掉。”

    厕所门被推开,顾念兹扬起嘴角对他轻声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顾念兹嘴角的血迹还未擦去,和着他上扬的嘴角一起,给了他几分强颜欢笑的感觉。

    陈一厘看着他擦了擦嘴,看样子很是嫌弃。

    “今天本想早点提醒你我们已经做过的事实,可是途中i出了点事我没有及时告知,真是抱歉了。”他低垂下眼,很是客气道。

    陈一厘站起身,沉默地走过顾念兹的身边回到了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顾念兹知道陈一厘今天晚上是不会和他说话了,无奈一笑然后便又离去了。

    待他离去,陈一厘才拉开被子擦了擦已经湿润的眼睛,这绝对不是因为委屈后悔。

    吃了顾念兹给的药粒后他的身体情况的确好了一点,至少今天夜里他没有再突然惊醒。

    一觉睡到天亮,陈一厘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洗漱完,又爬上了床。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陈一厘侧身看向了窗台。

    他想起忽然他小时候在柴房烤的那些东西都给了谁,小小年纪的他平安从后山出来后就一直特别崇敬山神,送了不少的玩意儿过去呢。

    想到后山,他一下子翻身下床。

    他今天要去找俞禾的父母,把迁坟的事情说一下。

    收拾好一切,陈一厘对陈老爷子打了个招呼便拉着陈荇走了。

    陈荇隐居山林,但在这村当算个能人,村民都也尊敬他。

    陈一厘觉得俞禾的父母将俞禾葬在后山一定是有他们自己的原因,他就算说出自己见到过俞禾,他们也可能不听他这个小孩子的劝诫。

    故此,他干脆拉着陈荇和他一块儿去。

    绕了几条路来到俞禾的家门前,陈一厘只见大门紧闭,院坝上的积雪也没有铲掉。

    “是没人在家吗?”他疑问道,然后走到门前敲了敲大门。“请问有人在吗?”

    他敲了没两下,很快有人把门打开看向了他。

    打开门的中年男人在看见的时候有些惊讶“一厘,你怎么过来了?”

    俞父才四十几的年纪,头发却白得比陈荇还多,暗沉的脸上布满了深一道浅一道的皱纹,眉目之间带着浓重的阴沉。

    他说话的语气算不上热情,只是淡淡的也没有让陈一厘进家门的打算。

    “我i干孙是来和你说一下你家女儿俞禾的事。”站在一旁的陈荇开口道,语气比俞父的还冷淡,在气势把人给碾压了。

    俞父听见陈荇的声音后把门拉得更开了一些,然后看向了陈荇情绪激动道“我女儿俞禾死了都有五六年了!你们在胡说些什么!?”

    他的表情也变得格外i阴翳起来,看着两人非常的烦躁。

    “我去后山的时候看见她了,她让我给你们传个话。”陈一厘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管俞父相信不相信先把话带到在说。“她让你们给她迁坟。”

    陈一厘一说完,本想破口大骂的俞父顿时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颤着声音问道“你……你说什么?”

    抿了一下唇,陈一厘再次道“她让你们给她迁坟。”

    初中毕业之后陈一厘去了小镇上的重点中学,因为离家远所以住宿,一周只有两天待在村里,所以对村中的事物知之甚少。

    就连俞禾是病死的也不知道,甚至于被埋在后山这种天大的事也没有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