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想到了陈母把孩子送进来时候说的话:

    我这小孩儿其实挺聪明的,就是身体不太好,自尊心也很强,可能是生病了太久的原因性子也是冷冷的。

    还请陈辉老师多多照拂……

    陈辉又道“你别着急,慢慢写。”

    “你瞧你叫陈一厘,那不就是在成功的路上每走一步都相当于乘法乘以一厘米。”他尽量语调轻快道,为了缓解尴尬讲了这个冷笑话。

    只听陈一厘小声道,“乘以一厘米?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乘以一厘米有什么用呢?”

    说完,他就放下手中的笔跳下椅子飞快地跑出了教室。

    没跑多久他就上气不接下气,扶着墙壁喘了起来,小脸也是一阵发白。

    躲进一个草堆里,他无视了陈辉的呼喊。

    对于已经二年级了,还写不出自己名字陈一厘的内心是很拒绝的。周围的一群小朋友,没事就拿这件事嘲笑他。

    陈辉的喊声远去,陈一厘这才从草堆里爬了出来,尽情地流着眼泪朝前走。

    就这样,一个没注意他就走到了后山脚下。

    看着森森的树林,他准备倒退回家,没想到一个转头就看见一个举着大刀的鬼冲他挥了过来。

    他吓得顾不上分方向就往后山跑去,等把那东西甩掉之后他已经迷路在这片林子中了。

    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周围一片昏暗导致他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听见一片哀嚎。

    他强忍着害怕不让自己出声,流着眼泪。

    忽然一盏红灯笼飘到了他的面前,一只眼睛对他眨个不停。

    “哎呀,这边怎么会出现一个小孩呢?”

    之后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带着些温和的笑意。

    陈一厘被这灯笼吓得摔倒在地,后退个不停。

    只一瞬间,一张脸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抬起他的下巴轻轻捏了捏。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陈一厘被迫看着那张俊朗的脸,害怕得浑身直发抖。

    顾念兹自然是知道手下的这个小孩在害怕的,很快便将手给松开了。

    刚才只一眼便觉得有些眼熟,估计是还未长开的缘故和他心里想得那个人差的还是有点多的。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念兹对着独眼灯笼勾了勾手,那只灯笼立马飞到了他的身旁,灯光加大了几倍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顾念兹身着一袭红衣,衣服上有些被火灼烧过的破洞,白皙的脸上也带着一点伤痕,虽然笑得十分温柔可亲但是陈一厘依旧害怕他。

    陈一厘不想和他说话,从地上站起来就准备逃跑。

    小脚还没迈出去,便被顾念兹一把抓住后领拉了回来。

    “你管我怎么出现的?!”陈一厘当即挣扎起来,愤怒得像只扑棱的小鸟。

    顾念兹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暴躁呢?”

    “关你屁事!”陈一厘依旧气愤大喊,顾念兹只是轻轻提着他的衣襟,他便挣脱不开了,这让他感觉十分不安。

    将陈一厘放下,顾念兹撑着脑袋看向了他,懒懒道“要我带你出去吗?”

    陈一厘发现自己脚抬不起来,手也动不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陈一厘小声问道,一张小脸上满是不相信的样子。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相信我。”顾念兹抬手指了指周围的一切,“去和他们一起玩。”

    陈一厘的眼珠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中影影绰绰,一些狭长的白影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正窃窃私语。

    不远处还传来好几声撕心裂肺的悲鸣,那哭声又长又悲,听得陈一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着小孩的脸上出现犹豫的神色,顾念兹从地上站起拍了拍宽大的衣袖,一阵凉风吹过带起了他额前的两缕弯卷的龙须,窥见了他眼角得意的笑。

    陈一厘忽然发现自己全身可以动了,心里头却还是不情愿跟着顾念兹走的,犹豫地转头朝着深林看去。

    忽然之间,有一匹棕黑色的马嚎叫着从树林之中冲了出来,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着铠甲的男子,他手中举起的大刀在月光下发出了锋利的寒光。

    这是把陈一厘吓得跑进了树林之中的那位,真的是不依不饶。

    陈一厘吓得立马躲在了顾念兹的身后,抓着他的袖子,小小的身体颤抖个不停。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求求你救救我!”

    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小丈夫当然也是。

    陈一厘如此安慰自己,将顾念兹的袖子抓得紧紧的。

    顾念兹低低轻笑一声,揉了揉陈一厘的脑袋。“那我就大发慈悲救救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