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厘吓得坐起身,跳下床。

    可待他清醒过来,眨了下眼后那些东西又不见了。

    他拍了拍自己猛烈跳动的胸脯,再次回到床上拉被子盖上。

    没想到顾念兹忽然出现在了床的另外一半上,将陈一厘拉进了他温热的怀中。

    “你还好吗?”将挣扎着的陈一厘抱紧,他叹了口气悠悠道。“别怕,我一直在呢。”

    陈一厘嗅着他身上的清香,慢慢不在挣扎。

    “你现在抱着我,然后你以前还拒绝了我。”陈一厘寻思着,“你是个绝世大渣男,养备胎呢?”

    “这是什么意思?”在装不懂这条路上顾念兹一路狂奔,脸皮已经丢了。

    “就是让你把我放开的意思!!!”陈一厘最近觉得自己的忍耐度好了不少。

    顾念兹将他抱得更紧,翻了个身换成陈一厘直接趴在他的身上。

    然后陈一厘的屁股不可避免的摩擦到了某人的某个部位,这又让他想起顾念兹说得做过很多次,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

    顾念兹笑了笑,便将陈一厘放下了。

    “你脸红了。”

    陈一厘捏紧拳头,不断告诫自己打不过顾念兹,拼了命也没用。

    他拉过被子,很快背对着顾念兹闭上眼睛装睡了起来。

    顾念兹从他身后抱着他,悠悠地叹了口气。

    放在陈一厘肚子上的手很凉,似乎这么也捂不热,最后陈一厘很是嫌弃地把他的手给扒拉开了。

    然后顾念兹非常可怜的又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聊起了往事“我准备成亲的时候,我的爱人死了。我知道这个消息,先是痛苦的大哭了一场后又在漫长的岁月中埋怨起了他来。”

    “埋怨他,痛恨他成为我活下去的动力。我跳进十八层地狱里,是想让肉i体上的痛苦掩去心理上的痛苦。可是二者都是那么的清晰,导致我越来越恨那个人。”

    陈一厘没说话也没动,静静地听着他的话,心里忽然涌上了无尽地酸楚。

    “可当在见到他的时候,我只想着赶紧把他抓回来和我成亲。”顾念兹在说道这里的时候轻笑出声,“我的恨是多可笑啊。”

    “我压根就忍受不了他受到一点伤害,一点痛苦。”

    “我连报复他赐予我这漫长孤独痛苦岁月的勇气也没有,我只想让他按照他的心愿活着。”

    “那他知道吗?”话说到这,陈一厘打断他问道。

    “我怎么可能会让他知道?”顾念兹笑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陈一厘在顾念兹絮絮叨叨的话语中疲倦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陈风浩收拾好一切,等着和陈一厘上街。

    对于自己昨天如何睡在车后座的事,他的记忆已经被顾念兹抹去了。

    陈一厘看着他精神百倍的模样,心下还觉得记忆抹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他的记忆抹得并不干净。

    “一厘!好了吗?”陈风浩走进陈一厘的酒店房间,在桌上不客气地拿了瓶矿泉水喝。

    喝着水他的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当看见柔软的大床上有两个成人高塌陷的痕迹后,猛得咳了起来,差点被水呛走。

    昨天一厘和谁一起睡啊?

    陈一厘这时刚好洗漱完出来,“可以了,走吧。”

    看着陈风浩奇奇怪怪的看着他,表情之中竟然还有几分幻灭感。

    “发生……什么了?”直觉告诉陈一厘不对劲。

    陈风浩把水放下语重心长道“一厘,我知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在生理方面,的确有一些需求……”

    陈一厘听着陈风浩的话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你别说了。”

    “不!我一定要说!”陈风浩坚决道“咱们可是行医的人,道德感一定得高!你不能因为酒店给你塞了张小卡片就去嫖啊!”

    陈一厘满头黑线,站在一旁的顾念兹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乐不可支了。

    “我真没有,你不相信我?”陈一厘在反思自己最近都做了些什么,才导致陈风浩如此想他。

    陈风浩自然是相信陈一厘的,不过对于床上的两个凹陷还是感觉奇怪。

    街道上的两边光秃秃的大树还在悲惨的掉着为数不多的树叶,刺骨寒风一吹,哗啦啦得掉得更多了。

    几片叶子落到陈一厘的身上,陈一厘抬眼看去,便看见天空犹如墨水打翻在了一块白布上,黑乎乎的一片。

    “这是要下雨了吗?”陈风浩把买好的物品搬上车的后备箱,忍不住忧虑道。“老天爷,您今天就大发慈悲不要下雨了吧,我回家路上可害怕了呢。”

    山路陡峭弯多,有些地方受大雨的影响还容易发生泥石流坍塌,当真是不怎么安全。

    陈一厘搬了两提棉被放在车上,悠悠叹了口气。“怎么突然乌云密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