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红雾已经快飘到他们车上了,不再往后退就要被包围了。

    以防万一,他伸手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将几张黄符拿了出来挨个给贴在了车窗上。

    张泯还未被吓疯,见到陈一厘掏出的黄符连忙直起身将其撕了下来全部贴在了他这边的车窗上。

    陈一厘嘴角抽了一下,想打人的心已经有了。

    张泯对着他干干地嘿嘿笑了几声,“我我……害怕。”

    陈风浩气得牙痒痒。

    没工夫去计较,陈一厘回过神专心倒车。

    那些雾加快了速度,不依不饶地跟着他们向前蔓延着。

    天边的电闪雷鸣已经消失,大雨也停了下来。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叮咚声,似乎是雨水的滴落声。

    无法在判断后面的道路后,陈一厘无奈停下车不再后退。

    “你怎么停下了!?不是找死吗?”后座的张泯又大喊起来,焦躁得叫个不停。

    陈一厘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再吵吵,就把你给扔下去。”

    他只要一板着脸,那气场就被撑了起来,四周就跟结冰了一样。

    张泯一下子便闭上了嘴巴,然后规矩的坐回车椅上。

    那红雾很快靠近了陈一厘的车头,陈一厘戴着眼镜看去只见车头很快被腐蚀,冒着“滋滋”的声音。

    “下车!”

    陈一厘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很快便下车了,陈风浩也赶紧开门下车。

    只有张泯还抖着身子待在车内,“为什么要下车啊!那个女人一直跟着我们!这不是找死吗!?”

    “爱下不下!”陈风浩凶道。

    张泯还是只僵持了一会儿便飞快滚下了车,跟着陈一厘站在一起。

    “对了,把那部老人机带上吧。”

    顾念兹看了他一眼道。

    张泯已经看顾念兹不爽了,当即恶狠狠道“我才不要!”

    顾念兹无所谓,但却没在说话。

    几人为了远离那片红雾飞快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没想到跑了没多久,他们前进的方向涌来了一片墨蓝色的雾气。

    “你有办法吹掉这些雾气吗?”陈一厘看向顾念兹,又开始急忙在自己兜里掏符咒。

    “有的。”顾念兹道。“可是我们目前还不能吹掉这雾气。”

    说着,那两道红雾蓝雾已经接近了他们然后掺和在了一起。

    顾念兹将陈一厘拦腰拉入了怀中,把人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啊!啊啊啊!”

    陈一厘透过缝隙朝着着痛苦的叫声看去,只见着红雾与蓝雾混合在了一起,又很快变换成了一张巨大的嘴巴。

    张泯的半个身子已经被咬去,血液横飞,化作一点点血滴撒入了这雾海之中更添颜色。

    “陈……陈风浩!”

    想到陈风浩的安全问题,陈一厘想要挣脱开顾念兹的怀抱。

    那人紧紧将他禁锢在怀中,低声笑道“因为他是你的朋友,我送他去鬼市一日游了。”

    听见他的话后,陈一厘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了下来,不过想想陈风浩进鬼市也是够呛的。

    红雾与蓝雾逐渐混合,变成了暗沉的紫色。变换出的一张嘴巴向后延伸出一条像蛇一样的身子,嘴巴上两条长长的胡须在随风摇曳,空洞的黑色眼睛正看向陈一厘。

    “常邪!?”陈一厘不自觉地喊出了它的名字,然后他回过神不由自主地愣一下。

    他似乎见过这种生物,在昏暗无比的牢笼中,他的血流向了这些东西生活的池塘中。

    顾念兹抬头看向那条巨大的常邪,看着慢慢分裂成了两条。

    将陈一厘的脑袋拉靠近自己的怀中,他怜爱的揉了揉陈一厘的头发,在安慰着他。

    小骨龙从顾念兹宽大的袖子中飞出来,再看见抱着的两人后连忙转过头,这一转头他便看见了那两条曾经被它拍倒在地的玩意儿。

    “这东西怎么又复活了?!”它很是惊讶道,语气之中更多的是不耐烦。

    随后它一下子变大,朝着紫色的浓雾之中飞去。

    顾念兹的下巴搭在陈一厘的肩膀上,他抬手朝着那些雾气扇了一下,雾气顿时消散开来。

    陈一厘抬头看去,他发现天已经黑了,四处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们正置身于小山口的转弯处。

    汹涌的水从山顶上四面奔腾而下,像是挂着晾衣杆上的白色丝绸。这些水正往山下涌去,流进了下方像个巨大的碗一样的盆地之中。

    哪里已经盛满了水,里面飘荡着鲜红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