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生怕顾念兹还未来得及找到阴阳薄,到时候就纵身一跳献祭给轮回道了。

    顾念兹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地上的幼叶瞬间枯萎,卷缩在地,腌成了一片。

    御白处看见之后却是一喜,看了看顾念兹低垂的脑袋,连忙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

    御白处回到前院,看见自家的牛在泡茶喝莫名觉着几分滑稽。

    老牛见着御白处回来又幻化成了牛的模样,对着陈一厘礼貌道“谢谢招待。”

    “哈哈……好一个谢谢招待。”御白处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一厘,然后带着几分戏谑道。

    陈一厘很是淡定自若道“这是顾大人的茶和水……不必客气。”

    此时顾念兹的一脚刚踏进前院,正巧听见陈一厘的这句话忍不住嗤笑一声,“看来你在我这待了一天后都适应了不少。”

    “嗯……”陈一厘尴尬得端起茶杯,然后又喝了起来。

    送走御白处走后顾念兹便坐在了案几的另外一边,接过陈一厘端到自己面前的茶盏他笑了一下。

    “这茶好喝吗?”

    陈一厘看着在他茶杯之中微微荡漾的茶水,“是挺好喝的。”

    他现在在意的其实是他什么时候可以走出地府,很难想象他在自家祠堂被自家祖宗给合伙买了。

    “身体还痛吗?”顾念兹看着陈一厘的脸色逐渐好转,心情好了不少。

    不仅是身体不疼,就连呕吐感都没有了。陈一厘现在感觉自己总算和健康搭上边了。

    “已经不疼了,那我可以回家了吗?”

    “还不行。”顾念兹轻声道。

    “这本医书算是给你解闷的。”他伸出手一本有一元硬币宽的书籍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陈一厘接过“谢谢。”

    然后他低下头翻开了起来,发现这本所谓的医书和人间的完全不一样,这是医鬼的。

    “我没有在地府当医生的打算啊。”陈一厘嘴上说着,但像被猫挠了一样的好奇心促使他翻看下去。

    顾念兹撑着脑袋看着他,目光里一片温和。

    时间慢悠悠地过去,陈一厘看着看着觉得十分困倦,撑着脑袋便在案几上睡着了。

    顾念兹温和的脸上顿时列出了几丝痛苦的表情,他抬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努力将从陈一厘身上接过来的疼痛消化掉。

    感受着这份疼痛,顾念兹有些不敢想象陈一厘是怎么在三殿的地牢中坚持过来的。

    闭上双眼昏睡的陈一厘已然进入了梦中,见到那个和他长相相似的男子。

    段云长手中正提着一盏红色的独眼灯笼,身处于黑暗之中端正的站着看向他。

    陈一厘轻呼了口气,不自觉地迈开脚步便上前走去。

    “别过来了。”段云长看着他道。“你现在待在顾府,去找找顾大人挖出来的那颗心脏吧。”

    说完,段云长将那盏灯笼放开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陈一厘一下子睁开眼,便看见了顾念兹痛苦的模样连忙道“你没事吧?”

    他站起身走到顾念兹身旁将他给扶了起来,准备送进房中。

    “我没事。”

    那份疼痛被顾念兹强忍住了,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常。

    陈一厘看着他内心感到几分担忧,因为这分神的片刻脚未跨过门槛超前摔了过去。

    顾念兹将他拦腰抱住,力道出奇的大。

    陈一厘连忙站好,离顾念兹远了一些“你没事就行。”

    说完他便僵硬地转身离去,不敢在看顾念兹一眼。

    刚才的那个梦和他部分的记忆有了链接,顾念兹没有心是真的。

    忽然,顾念兹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只握了几秒便放开了。

    “你刚才打瞌睡了,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陈一厘点头,踏出门外。

    顾府虽然一派的简朴,但是占地却是极大的。

    他一路穿过长廊,走到一扇拱门前抬头看向了两边挂着的独眼灯笼。

    两盏灯笼上的眼睛瞪得很大,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晃了两下。

    在看见陈一厘的时候还懵懂的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一厘公子,你来这做什么?”

    “我想散个步。”他笑了一下,然后道。

    两盏灯笼转了转眼球,有些为难道“可是顾大人不允许有人进入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