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隐身符将自己隐去,陈一厘再也坐不住的冲进大雨之中闯进了顾念兹的房中。

    走到床前,陈一厘看见顾念兹正捂着手痛苦的叫着。

    这双还没长大的手沉在寒池中整整一年,早已经生出了极大的毛病,一到下雨天就会疼痛异常。

    陈一厘眨了下眼,泪水便从他眼眶划落。

    顾念兹双手紧握着,整张脸已经白没有丝毫血色,小脸皱成了一片满脸痛苦。

    陈一厘颤抖着捧住顾念兹冰凉无比的手,低下头对着呼气,心里一阵绞痛。

    “你别叫了,我心疼啊……”

    陈一厘再也绷不住哭了起来,想到明日就要如顾念兹体内的携枝藤更加难过了。

    文禅师说过他的携枝藤是第一次入人体内,进入的过程会让顾念兹痛的生不如死。如果他坚持不下来在这之中晕过去,顾念兹就会真的永远的晕死过去。

    开门声忽然响起,一个女人急忙走到了顾念兹的床前。

    陈一厘被迫让开,站在了一旁。

    这个女人头发散乱,美丽温婉的面容上满是心疼,蕴在眼眶的泪水直打转。

    “兹儿,手还好吗?”

    “为娘都让你不要在把手伸进去了!你怎么那么傻啊?”

    女人握着顾念兹的小手哭个不停,熟练的揉捏着,希望能给顾念兹缓解疼痛。

    好一会儿,顾念兹痛苦的哼声才弱了下去。

    陈一厘看着顾念兹惨白的脸,心一下一下的抽痛着。

    他显然已经忘记自己也受过这种痛了,有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觉得还好,可一旦发生在深爱着的人身上那就是身心双重痛苦了。

    顾念兹对此更是深有体会了。

    “娘……”顾念兹无力地轻声唤道,缓缓睁开了眼睛“我没事,您不要哭……”

    听顾念兹这么一说,顾母哭得更加伤心,一时间显得比方才顾念兹呻吟声还要痛苦。

    “上天啊!我儿子为什么要这样遭罪!?为什么!”

    几近崩溃,她趴在床前大哭着,显得十分的渺小又无力。

    一夜大雨过后,乌云逐渐散开,太阳缓缓照射着大地。

    地上的积水倒影出了顾母的身影。

    她将一把剑举在自己的脖子上,严声威胁道“你们如果将携枝藤这种东西放进我儿子的体内,我就死给你们看!”

    她深知,只要携枝藤一进顾念兹的体内那便是死路一条,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顾念兹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双脚已经没有力气上前去阻止了,用尽全力的他从椅子上站起狼狈地趴到在了地上。

    “娘……”

    顾忱风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举着剑,连忙迈步出去“柔儿!你别做傻事!”

    他一把将顾母手中的长剑夺过,一把将人抱起关在了大堂旁的一个房间内。

    陈一厘看了顾念兹一眼,实在是不忍心逃避般的躲进了顾母待着的房间内。

    他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有现身,他一直都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因为这只是顾念兹的心境而已。

    顾母被顾忱风关进这间房后,急切地哭叫个不停,撕心裂肺。

    之后便是顾念兹痛苦至极的惨叫声,叫的人心都快裂开了。

    顾母拍打着方门的手停下,她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当看见顾母的目光放在桌上的长剑上,不好的预感涌上了陈一厘的内心。

    这次他没有那么理智了,他冲上去想要阻止顾母去拿能把剑,手却穿透过顾母,什么也没抓住。

    这下,陈一厘知道了为什么顾念兹从寒池中拿出的那把剑为什么会围绕着幽红色的光了。

    那是,顾母的血。

    顾府上下挂满了白绫,白色灯笼上写着大大的祭奠二字。

    顾念兹的身体还在残忍的疼痛着,陈一厘看着他咬牙从床上艰难地爬起,准备搀扶的手又落了个空。

    默默跟着顾念兹来到灵堂,顾沂竹挂着两行清泪正烧着纸钱。

    顾念兹跪在他的身旁,沉默不语地拿了踏纸钱也跟着烧了起来。

    站在两人身旁,这次陈一厘没有使用隐身符但是他们再也看不见他了。

    “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什么也没想一抹脖子就走了。对吗?”

    顾沂竹忽然道,童音带着深深的怨恨。

    顾念兹放下手中的纸钱,转头看向了他,猛得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从你进入顾家,她对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你在内涵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