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处的这个空间周遭的温度低,冷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刮在人的脸上直冻得脸部僵硬。

    拢了拢自己的灰色外套,陈一厘又抬手将身后的连帽理了理。

    顾念兹忽地坐直了身体,双手将陈一厘揽入了他宽大温热的怀中,下巴抵在了陈一厘的肩膀上。

    “我只是手冷,你可以多靠靠我的身子。”

    他在陈一厘的耳边低声道,语气温柔无比。

    陈一厘没有多犹豫,顺其自然地就将整个身子窝在了他的怀中,顺便将他宽大的蝴蝶袖扯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待他动作稍微停下,陈一厘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抱在怀中,像是捧着一块冰一样。可陈一厘没有半分在意,很是珍贵的捧着。

    “我的手冰。”

    顾念兹疏懒地笑着要扯回自己的手,陈一厘却是微微轻哼不愿意撒手。

    “既然手冰就要多捂捂。”

    他将大拇指放在顾念兹的手背上摩擦起来,感受着那像面皮一样滑嫩细软的手背。

    陈一厘毫不遮掩地看着法阵中的红墙,眸子里的光芒带着深深地探究意味。

    “不要出去。”

    顾念兹轻声道,然后将自己的手背抽了出来。

    “我是来找我爸爸的,找到了我就走,你不用这么防着我。”

    陈一厘蹙眉开口道,语气之中多了几分不耐烦还有急切。

    他猛得转身看向顾念兹,多有责怪。

    顾念兹转过脑袋躲着陈一厘的目光,看着周围的法阵。

    “你会找到他的,但不是现在。”

    说完,他扯下软垫上的毛毯搭在了陈一厘的身上。

    陈一厘见他站起身,迅速问道:“你要去哪里!?”

    顾念兹轻笑了一声,抬起手轻抚了一下他眉心。“我会回来的。”

    话音轻飘飘地落下,陈一厘再一眨眼那个人便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见不到人,陈一厘猛得站起身顿时心慌了起来。

    “顾大人他老人家走了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法阵外传来一道悠悠地男声,轻快地打趣道。

    在法阵内着急得来回踱步的陈一厘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抬头寻着这声音望去。

    “走了。”

    他凝眉压低着急的声音道:“御大人快想办法破了这法阵。”

    法阵外的御白处略感麻烦地咬了咬牙,后退几步抬头打量着这道法阵的壁垒。

    “顾大人真的是……”

    竟然把这法阵加固了那么多……

    刺骨的寒风在山林间肆意地穿梭着,呼啸声由远几近吓得魂灵纷纷如兔子一样散开,在看见在山中行走的顾念兹后惊叫着又害怕地躲藏起来。

    顾念兹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行走着,目光落在黑雾弥漫的地面渐渐多了几分沉思。

    “唉……”

    半响,他包含无奈地叹出了一口气。

    行至一颗大树下,顾念兹抬头看去。

    “顾大人,好久不见。”

    陈允安从树杈上跳下,落在顾念兹的面前客气地学着地府那些人的手势对他作了个揖。

    顾念兹嘴角客地上扬,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头。

    “真是劳烦陈先生在这里守候这么多年了。”

    陈允安看着眼前的男子,双手环抱笑了起来。

    “为了我的儿子,在这里守多少年我都可以。”

    顾念兹闻言轻轻一笑,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黑色山峰,一座连着一座,像是匍匐在地的野兽。

    陈允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两人静默了下来。

    回想起方忖怡和他从医院走出来,看见站在大雪之中的人,陈允安不免感到唏嘘。

    鹅毛般的大雪从深黑的苍穹落下,满地像是铺了宽大的白色毛毯,一脚踩下去,碎雪便“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救护车着急的呼救着一路飞快开到了医院门前,接着两个人将救护车上的人台下快速搬到担架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