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着问题,好像耐心快要被消耗光了。

    “段…段晏,只是几个孩子们打打闹闹,不至于的。

    我是你的长辈啊,我是你的小姑,我难不成…”

    对方急得恨不得拿身份来压制。

    可是她好像忘了,这层身份,算得了什么。

    “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

    是她自己不小心,我不是故意撞到她的马的,晏哥哥,你放过我吧,我真的错了。”

    舒婉实在是怕极了。

    这会儿已经哭着开始不打自招。

    只是她还是说了谎话,没有说清楚自己是故意的,也没有说清楚是自己拿球杆硬生生打了那匹黑马。

    段川正直的性子看不惯这样的谎话连篇。

    他一下子着急,便站出来直接反驳。

    “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拿球杆打了大姐姐的那匹黑马,马受惊吓,一时间没控制好,大姐姐才从马上摔下来的!”

    “段川!”

    这件事情本来跟二房没关系。

    也得是他为人耿直,非得把事实说出来。

    二婶的脸色大变,忙上前拉住儿子,想堵住他的话,但还是晚了步。

    这下事情大白。

    场面就没那么好收拾了。

    楼上。

    童染挎着包扎好的胳膊,看着整条手臂被纱布捆成这样,一时有些语塞。

    “最近切记手不能用力,另外,睡觉的时候也要注意一点,这样才能好得快。”

    青山最后的吩咐在脑海中盘旋。

    她看着偌大的卧室,得知这是以前段晏的房间。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她在这儿也待不下去,很想去看一看楼下的情况。

    只是她作为伤员,也不好下去,就只能靠在床上眯了一会儿。

    等再一次醒来时。

    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童染原本以为是段晏回来了,兴高采烈的去开门。

    结果出现在眼前的是五七。

    “五七?”

    “小夫人饿了吧,我从厨房拿了一些糕点来,你吃一点吧。”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段晏离开将近一个小时,也不知道去哪了。

    “段晏他…”

    “爷去处理了点事情,小夫人不用担心。”

    五七好像知道童染心中所想。

    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给了答案。

    童染点了点头,但总觉得心里有些慌。

    “段家的人怎么样?”

    ……

    这个问题好像问的不是很好。

    五七脸上有些为难。

    “怎么了,不能说吗?”

    童染皱着眉头,就怕段晏因为她动了杀心。

    “没什么不能说的,小夫人要是想知道,我就一五一十的禀告。

    段家四小姐的女儿舒婉,故意陷害小夫人,导致小夫人胳膊受伤。

    爷也同样费了她一条胳膊而已。”

    废了一条胳膊而已?

    这话他是怎么做到说的如此风轻云淡的。

    童染头皮一麻,总觉得这句话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是让她跟我一样骨折,而是断了是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害怕。

    “是。”

    可听到的回答,果然如同心中所想。

    “那……”

    她还想说点什么,可实在是太慌,一下子脑子里糊成了一团。

    “人已经被爷丢到了后山,段家四小姐紧跟了过去,现在乱成了一团。

    段家的三爷和四姑爷正往这边赶。

    今晚只怕会很热闹,但是,爷说了,你受了伤,就别去看热闹,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明天一醒来就能回去了。

    爷还说,你在这受的半点委屈,他都得百倍偿还。”

    极致的偏爱,就是你受了一点委屈,他都能屠人满门。

    童染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眼看着五七离开。

    自己捧着糕点浑浑噩噩的回到了沙发上坐下。

    她脸滚烫的红。

    如今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她原本还准备耐心的等段晏回来问一问,最后自己怎么又睡着了也忘了。

    只知道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房间内还冷清的很,好像段晏一晚上没回来。

    她揉了揉眼,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穿上拖鞋就往外走去。

    才是打开门。

    出现在眼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却是吓了她一大跳。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男人歉意的垂下眉头。

    他浑身儒雅的气息给人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你是?”

    “我叫段奕。”

    他自报家门。

    可这个名字对于童染来说,过于陌生。

    她简单的对他扫了一眼,一身标准的深色西装,面上带着眼镜,斯文,温润如玉。

    好像和段家的那些人有些不同。

    “我是段家子孙辈的老大,三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