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旗看出了元义的欲言又止,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对了,义哥,你怎么来这儿了?是不是秦哥叫你来的?”

    元义:“不是,是工作上的一些事。现在不太方便说,之后确定了再告诉你。”

    肖旗点点头,一点儿不在意,“没事儿,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那我们现在进去坐坐?”

    元义点点头,“嗯。正好我想进去看看。”

    肖旗高兴地给元义引路,嘴里还叭叭个没完。

    元义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他叫了一声肖旗,肖旗转过头来看他,“怎么了义哥?”

    元义不想再拐弯抹角,直接引入主题:“你千万别在秦宇面前提我,我们现在的关系真的挺不好的。”

    肖旗惊讶了,“怎么会?为什么啊?”

    元义:“他不太喜欢我。”

    肖旗更惊讶了,“怎么可能?秦哥可喜欢你了!”

    元义没说话。

    肖旗:“我说真的!”

    元义完全没当真,“是是是,反正你别在他面前提我就对了。”

    肖旗还想说点什么,元义打断了他,“行了,走吧,我没多少时间在这待了,下午还得赶回去上班。”

    肖旗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他伸手勾住元义的肩,“行!走吧!小弟带你好好看看我们这些年辛苦打下的江山!”

    第11章 小弟(四)

    元义跟着肖旗进了61路酒吧右边的通道,通道很长,三分钟都走不完,两侧的墙灯忽闪不明,昏暗的灯光打在集装箱内部蓝色的墙纸上,还真是水波纹的样子。

    元义走在通道一圈圈的光晕里,却像是走在水里,他伸手摸了摸集装箱壁,很冰凉。

    元义:“你们左边的通道要比这儿短得多。”

    元义记得上次进入通道后,两边的墙灯很明亮,照在白色集装箱壁上,甚至有些刺眼,但就是因为这刺眼的灯光,明明是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内部空间,站在通道里却什么也看不清楚,不然元义也不会在进入酒吧后才发现秦宇的存在。

    肖旗:“嗯,这都是有原因的。”

    元义很好奇,“什么原因?为了让后面的空间更神秘?”

    肖旗笑着摇摇头,“等下你就知道了。”

    元义在肖旗的神秘中想象着通道对面的样子,一边希望不是那么的令人惊艳,却又一边暗暗期待着。就这样带着复杂的心情跟着肖旗一步一步踏在水波纹里,元义终于来到了尽头。

    刚从通道出来,元义就被惊艳了,一眼望去全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在阳光下散发着海洋的光芒。原来,长通道不是为了营造神秘的氛围,而是为了让酒吧空间前移,离海更近。

    元义绕过随意摆放着的沙发和玻璃桌,走到与整个室内空间一样大的阳台,暖暖的海风呼呼地吹到他脸上,吹得他整个人舒服极了。

    肖旗走过来带着元义去到阳台尽头,倚在防护栏上吹着更加惬意的风,“怎么样?舒服吧?”

    元义看着脚下不停打浪的海水,感受着阳光与海风,没有一点迟疑,“嗯,很舒服。”

    然后又轻轻笑了两声,“感觉像飘在海上,整个人都静了。”

    得到元义的肯定,肖旗很高兴,“对啊,每次我一心情不好就会来这里,看看大海,吹吹海风,就觉得什么都好了。”

    元义转过头去看他,“你还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肖旗:“当然啊,酒吧里的烦事儿多着呢,什么闹事儿啊,进货啊,招人啊,全都要管。”

    元义忍不住问:“秦宇呢?他不是老板吗?全让你一个人管?”

    肖旗叹了口气,语气很无奈,“以前在京都的时候,秦哥倒是什么事儿都亲力亲为,想让他停都不停,但自从来了海城,他就变了。”

    肖旗又叹了口气,像个抱怨老公常年不着家的媳妇儿,“唉,他现在常年不见踪影,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酒吧有点事儿打个电话问他一下,他都让我自己琢磨着办,也不知道他一天在忙活些什么……”

    在忙活些什么……元义想了想,应该是在忙活孙染吧。

    元义忍着心里有些奇怪的情绪,笑了笑:“那你现在还是个经理了?”

    “算是吧。”肖旗嘿嘿笑了两声,“我自己给自己封的。”

    见元义有些疑惑,肖旗接着说,“秦哥跟大老板不讲这些,谁行谁就来管事儿,没什么经理的说法,但我觉着我这个位置不就是经理吗,所以一般客户找经理我就默认着去了,也没解释过。”

    元义:“大老板?”

    “嗯。”肖旗点点头,“你应该不知道,其实秦哥不算真正的老板,京都的61路酒吧最初是大老板开的,后来秦哥去了以后,大老板才放手让秦哥倒腾,海城的这个酒吧地段也是后来大老板买的。”

    元义一愣,怪不得那天晚上秦宇说他只是个打工的。

    元义:“那你们怎么都说秦宇是老板?”

    肖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正最后都是秦哥的,早老板晚老板都是老板。”

    元义听得越来越糊涂,肖旗却不愿意再说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们现在不是关系不好吗,我们就不要提秦哥了。”

    元义被噎住了,想继续问却没好意思。

    肖旗眯着眼睛感受远处的阳光,“这里没让你失望吧?”

    元义转过身去背对海洋,背靠防护栏观察着对面的室内空间,室内的装饰很简单,米白色的花纹墙纸,简易不规则垂线吊灯,沙发、玻璃茶几随意摆放着,没有整齐、对称的讲究,但每个摆放的位置都是元义认为最为舒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