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用功啊,元义啧啧两声,也转过头去看他的书。

    时间过去很久,中间元义问了秦宇很多次要不要走,秦宇都说再等会儿,最后一次,元义看了看手表,又转过去跟秦宇说:“秦哥,回去了吧,快熄灯了。”

    秦宇看了看手表,确实很晚了,但外面的雨还是那么大,雷声也会惊得人耳朵疼。

    但没理由再拖了,熄灯之后没有热水,他是没关系,但是元义……

    秦宇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书,把书包跨上,“走吧。”

    元义什么也没拿,像个甩手掌柜。

    不到必要时刻他从来不带书回宿舍,秦宇因为这个说过他好几回,但元义全当耳旁风,后来秦宇直接不说了,一到熄灯后允许开台灯那半小时,他就把自己的书塞给他,强迫他看。

    后来元义就更猖狂了,连期中和期末也当着他的甩手掌柜,因为他知道秦宇肯定会捎上他的那一份。

    到了教学楼下面,秦宇看到地上积着水,心里更是烦躁。

    元义把一直放在教室抽屉里,好不容易可以派上用场的伞打开,“怎么积了这么多水啊,照这样走回宿舍,鞋子都打湿完了吧。”

    秦宇没说话,直接下了最后一级台阶,一半的鞋就没入了水里,雨水很凉,通过皮肤透进了骨子里。

    秦宇忍不住皱眉。

    元义看出了秦宇的烦躁,只当他是烦鞋子里进了水。

    他站在比秦宇高一级的台阶上,把伞顶在他的头上,朝他招手,“你过来一点。”

    秦宇以为他是出于一起打伞的目的叫他过去,没有犹豫地朝他靠近了一步。

    结果,元义‘嘿咻’一声,跳上了他的背,不要脸地嘻嘻笑道:“秦哥,既然你的鞋子已经打湿了,那就不要再加一双冤枉鞋了呗。”

    自从高一期末考之后的班级聚餐,元义从秦宇的‘酒后真言’中得知他讨厌自己的真正原因以来,他就一直逮着机会折腾他。

    他以为秦宇总有一天会发飙,但事实是,他使出浑身解数,秦宇却越来越没有波澜,甚至有些时候还任由他为所欲为?

    秦宇感受到元义呼在他耳边的热气,闪躲了一下,“滚下去!”

    “我不!”元义理直气壮,“我们是同学!我们是舍友!我们还是兄弟!我们应该互帮互助!”

    秦宇想把他甩下去,可惜元义缠人的功力越来越强,他没有把他甩掉。

    秦宇:“互帮互助?你帮我什么了?”

    元义:“打伞啊!我现在不是正帮你打着伞吗?”

    元义把秦宇的脖子勒得更紧了,腿还使劲缠着他的腰,生怕他把他丢出去。

    秦宇伸手使劲扒了他几回,元义都没松手,反而越来越缠上来。

    元义:“哼!你是甩不掉我的!”

    秦宇扭过头去瞪他,但因为距离太近,嘴唇差点蹭上元义的发顶。

    秦宇愣了一下,随后僵硬地扭回头去。

    秦宇:“……好,我背你。”

    说着,还配合地用手托住了他的膝弯,防止他掉下去。

    “我就知道我秦哥是个爽快人!”元义嘻嘻笑着,他秦哥的承受能力还真是越来越强了。

    但走了一小会儿,他就不那么想了。

    秦宇先是好好地托着他,后来就偶尔放开一只手去扒拉元义手里的雨伞。

    元义刚开始还不知道他在干嘛,后来发现自己脖子里灌进的雨水越来越多,他才知道他的意图。

    元义被雨水冰得直往秦宇背上拱,“冰死了!秦哥!”

    “嗯?死了吗?”秦宇扒拉了一下雨伞。

    元义被冰得嗷嗷叫。

    秦宇:“这不是还能叫吗?”

    元义极其懊悔,果然人不能占便宜,现在鞋子是保住了,但衣服还是没了。

    元义越来越往秦宇背上贴,好像这样就可以少挨到一点雨,“秦哥!我错了!你别玩了!”

    秦宇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元义身上的温度,他的心跳,还有他被冻得微微发抖的身体,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秦宇又伸手扒拉了一下雨伞。

    一帕拉雨水灌进脖子,流到背里,元义被凉意激起了报复心。

    秦宇收回手重新托住元义的膝弯,不远处闪过了一道闪电。

    还没来得及烦躁,秦宇就感觉耳朵一热,一样柔软温暖的东西贴在他的耳朵上,还狠狠地嘬了一口。

    秦宇:“……?!”

    元义亲他?!

    秦宇被自己的认知惊到了,整只耳朵瞬间从里到外红透了。

    他猛地把元义拧下来,“你干嘛?!”

    元义也不再管地上有没有积水,站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狞笑,“你不是膈应跟别人身体接触吗?今天我就好好让你膈应膈应!你不是折磨我吗?我也折磨死你!”

    说着,又要跳过来亲他,那架势像是要嘬死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