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传说中的得来全不费功夫?

    盛一南拎起野兔的耳朵递给孔芳华。

    盛家饭桌两个星期都难见到一样荤菜。

    孔芳华眼睛冒出两叠兔肉,恍若闻到了肉香,下意识吞了吞唾液。

    他家男人找几天,都找不到一根兔毛,小祖宗一出马,就是两只兔子。

    她喜出望外地感叹,“小祖宗在天显灵,”意识到不对劲,立马改口,“在地显灵。”

    盛一南总觉得怪怪的。

    盛地脸上也挂着笑,“咱们回去吧。”

    他是个知足常乐的主。

    “再抓点别的,”上山一次很辛苦,还多蚊虫。

    盛一南不大了解这片区域,能抓几只鸟也是可以的。

    孔芳华想小便,钻进一处杂草队里,刚脱了裤子,余光瞥见一坨黑色带毛的肉冲过来。

    “啊啊啊!!!救命——”

    孔芳华一边穿裤子一边跑出来。

    “快跑,有野猪!牙齿辣么长,”她被吓得一惊一乍的,比划着双手,莫名有点搞笑。

    盛一南拉住她胳膊,“多大?”

    “很大很大,”孔芳华智商掉线了,拉着盛一南跑,“马上就追上来了,小祖宗,咱们快跑。”

    常言道“一猪二熊三老虎”,意思是野猪的杀伤力最大。

    盛地提着两只兔子也跑起来。

    盛一南停下脚步,“带上野猪吧。”

    她口气很淡,像是在说今晚煮大白菜。

    “小祖宗,那是野猪!攻击起人来,比老虎还要猛,”孔芳华急得快哭了。

    “可不是,你胳膊还没那野猪的牙齿粗。”

    那野猪少说也有一百多斤,浑身的肌肉透着力量。

    “你们走远点,别被误伤了,”盛一南摸出从盛伟明那把刀。

    盛地拦住她,刚张嘴要说话,盛一南就让他唱首歌来听听。

    这情况是唱歌的时候吗?

    小祖宗的要求,他不敢不听。

    孔芳华算是盛家最胆大的人了,此刻都捂着脸不敢看。

    盛地也不敢看,用方言唱了一首咸蛋村的村歌。

    小祖宗才醒来不久,又得要去了。

    这念头一出,盛地声音染了哭腔,唱得越发难听了。

    歌声无法掩盖打斗声,野猪嚎叫声石破天惊。

    一道滚烫的热血飙到盛地脸上。

    他双腿一软,晕倒在地。

    孔芳华浑身抖成帕金森,只祈求盛一南不要死得面目全非,僵硬扭头去看。

    这么一看,整个人卡壳了。

    远处,原本壮实的野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脖子上有一道血痕。

    盛一南立在中央,浅蹙着秀眉,她脸上沾了血,显得有些邪肆。

    没受伤?

    短短几分钟就干倒一头野猪?

    第8章 买买买!

    野猪的肉质结实肥美,绝对不是普通饲料猪能媲美的。

    一想到这段时间有吃不完的肉,孔芳华眼眶有点红。

    被感动的。

    山里离家远,孔芳华掏出手机,“我打电话,让二嫂跟山荇过来搬野猪。”

    盛地又晕倒了,光她跟小祖宗两人是搬不回去的。

    “不用,现在天气也热,让他们过来中暑?你扶着盛地回去。”

    盛一南说完,弯腰提起野猪一只脚。

    野猪悬空了。

    神态轻松怡然,像是拿着一块番薯往前走。

    孔芳华双目瞪圆,倒吸一口冷气。

    盛一南挑了挑眉,“有问题?”

    “没没没,”孔芳华扶起软虾盛地。

    亦步亦趋跟在盛一南后面。

    倏然觉得,老公好没出息,小祖宗好厉害。

    盛山荇在房间里看书,家里的房子不隔音,听见楼下的动静,他跑下来。

    外面躺在一只猪,他家小祖宗在吩咐。

    “今晚煲猪骨头汤给盛平补身子喝,多煲点,山荇那孩子也该补补脑子。”

    那孩子思想危险,折腾什么男女纸扎,明显是智商欠费。

    盛山荇此刻一根筋,只当小祖宗关心疼爱他。

    盛家男儿个子高,别看盛山荇才十五岁,个子都快比盛一南高了。

    他跑到盛一南身侧,“小祖宗,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少油嘴滑舌。”

    话是拒绝的,语气却不冷漠。

    血缘是神奇的东西,明明自己都想不起三千年的事情,当验证出这群人真的跟自己有血缘关系,她心里就一片火热。

    孤独无依无挂的感觉,很苦。

    盛山荇笑得像只哈巴狗,康雯眼眶红了些。

    很快,周围的村民们听到消息,立马凑过来。

    “哎哟,这种猪肉的滋味,那叫一个回味无穷,盛家走了什么好运气?”

    有羡慕的,自然有想要的。

    “啧,这头野猪真大,家里的冰箱肯定装不下,”一位说话漏风的龅牙妇女挪到康雯身侧,“我说盛家二嫂,你家就这几口人,也吃不完,不如,分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