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透纸背,笔走龙飞,气势磅礴。

    许教教赞不绝口。

    就这字,资深书法家见了,也自愧不如吧?

    想着想着,心口就泛酸。

    一想到以后跟盛一南见面机会变多,何玄白此时心情愉悦。

    心情一好,自然看见了心塞的许教教,“怎么回事?”

    “我想起小时候,我字写得丑,我爸脱了拖鞋就揍我,都是人,咋差距就这么大?”

    “想知道原因?”

    许教教点头如捣蒜,星星眼。

    何玄白轻轻用食指点了点脑袋,“就因为我有这个。”

    许教教:“……”

    过失杀人要坐几年牢,有学法律的网友在线普法吗?

    新店开张都有活动。

    赚不赚得到钱无所谓,图的就是热闹和气氛。

    何玄白没打算让这个店挣钱。

    他要放长线,钓……媳妇。

    只要有桃子的地方,就有盛一南。

    真的不知道她上辈子是不是桃子精变的,这么爱吃桃。

    盛一南过来的时候。

    一大堆人围在店门口,熙熙攘攘的。

    有不少姑娘,大着胆子问何玄白要v信。

    “老板,能扫码加一下v信吗?”

    羞答答的,难得的胆大,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偏偏,何玄白不解风情,眼神示意许教教。

    与生俱来的绅士风格,他也没让人下不来台阶。

    许教教得到指示,冷硬地推出收款码,拔高嗓门,“直接扫码支付,不用加好友,一步到位。”

    何玄白拍了拍他肩膀,压低声音,“店里以后的受益,分你一半。”

    许教教浑身一个精灵,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这位大妈,买点桃子回家吧,新鲜汁甜,哎,那位大爷给孙儿买几个桃子啊……”

    分不分钱无所谓,主要是热爱交集,喜欢销售。

    盛一南在门槛后面排队。

    周遭很多人,推搡着。

    何玄白拨开众人,走到她身侧。

    “来买桃?”

    她点头。

    清澈明亮的眼珠子在箩筐上流连。

    “你过来。”

    盛一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右手就被他拉住,牵着进了后台。

    掌心里传来温热绵实的触感,盛一南脑子里的弦陡然断裂。

    连挣扎都忘记了。

    她扎着两条辫子,头上戴了青瓷色的发带,像是精致的洋娃娃。

    何玄白心里高兴,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

    又怕她抵触,进了后台,便松了手。

    后台放着很多桃子。

    盛一南的注意力转移,“现在是秋天,你怎么有那么多桃子?”

    “我种的。”

    “你之前不是说朋友送的?”

    “你还记得?”

    盛一南不说话了。

    何玄白转移话题,“这里的桃子比外面的好,我将这些卖给你。”

    “特意给我留的?”

    “嗯。”

    盛一南眉眼笑得如弯月,“等你来我店里买编织品,我给你打折!”

    显然,她将这个示好当成了商业往来。

    还乐此不疲。

    何玄白拧了拧眉心。

    许是多日无进展的焦虑,怕她被野男人勾走。

    他大胆试探,脱口而出。

    “我种了一院子的桃子,等了一年又一年,因为她喜欢。”

    四目相对。

    他眼神难得犀利,又透着一股哀凉。

    盛一南心跳如擂,倏然拍开他的手,像是甩了个烫手芋头,落荒而逃。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吗?

    她在柠山睡了三千年,从不认得何玄白这个人啊。

    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

    想得太多,不小心绊倒一个箩筐,里面的桃子滚出来。

    滚到盛一南脚下。

    “哐!”

    盛一南惊呼,跌了个狗啃草,门牙磕到桃子上。

    她闷哼一声。

    何玄白将她扶起来,“有没有受伤?”疼肯定疼。

    “我好像听见门牙断裂的声音了。”

    她说话很含糊,完全不敢碰门牙,旱鸭子划水要站起来。

    “别动,我看看。”

    盛一南怕自己门牙坏了,影响食欲,影响颜值,哪肯听?

    “再乱动,就吃不了桃子了。”

    张牙舞爪的小祖宗,立马乖巧下来。

    “窝闷牙断了吗?”

    何玄白起了逗她的心思,故作严肃表示,“我帮你试一下,嘴巴张开点。”

    她照做。

    口腔里是整齐干净的贝齿,还有粉色的舌头。

    何玄白暗自调整呼吸,认真摸了摸她的门牙。

    她有点虎牙,但不明显。

    以前跟她一起时,她总爱用这尖尖的牙齿咬他。

    说要盖章,这样,他就永远是她的了。

    他也随她,看她在自己身上啃得满是口水,佯装嫌弃,“怎么讨了你这么个不爱卫生的媳妇?”

    那时,他们还没祭天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