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脸虽然紧绷,依然掩盖不住绝色容颜。

    谁又惹他老板了?

    他缩了缩身子,尽量想降低存在感。

    何玄白像是一个刻薄的婆婆,鸡蛋里挑骨头,“屋里这么暗,不会开灯?”

    不开灯也很亮啊。

    许教教机械地走到角落,开了灯。

    屋内瞬间变得铮亮。

    “那是什么?”何玄白瞥见角落堆了一大堆花里胡哨的东西。

    “哦,那个是村里村外的姑娘们,送给你的。”

    何玄白的美貌,声名远播呢。

    “扔掉。”

    他只收他女人给的礼物。

    许教教觉得好可惜。

    不过,又不是他的钱买的。

    他将运送桃子的推车拉出来,将礼物运到离仙桃店百米远的垃圾屋里。

    有送了礼物的姑娘,见自己的心意被扔进垃圾屋,心碎了一地。

    仙桃店的老板太无情了!

    霜降后的第二个星期。

    盛一南要去给盛山荇开家长会。

    盛山荇特别亢奋,一大早就起床。

    天还没亮,便敲响盛一南的卧室门,“小祖宗,您醒了没?”

    里面没反应。

    他加重敲门力度,“小祖宗?小祖宗!今天要开家长会,您没忘吧?”

    “没有。”

    卧室里面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明显是刚醒。

    她洗漱下楼,盛山荇已经给她盛好粥和牛奶。

    吃完饭催着盛一南去学校。

    盛地一巴掌往他后脑勺呼过去,“催什么?新闻上说吃饭要细嚼慢咽才好。”

    “我还年轻,消化力好。”

    “我说的是小祖宗。”

    盛山荇:“……”

    是亲爹。

    盛家离高中不远。

    附近村庄的孩子,都是去水仙村的水仙高中念书。

    盛一南和盛山荇一起走路过去。

    盛山荇给盛一南提包。

    路上,碰上不少从幸福河洗衣服回来的妇人。

    对着盛一南的穿着打扮指指点点。

    咸蛋村算是农村,这里的人穿着比较“保守”。

    盛一南穿了方领的工装衬衫,搭配纱裙和高跟鞋。

    在他们眼里就是不安分的风尘女人。

    盛山荇受不了她们的眼神,要上去解释一番。

    盛一南制止他,“不管你做什么,做或者没做,说闲话的人源源不断,只要问题不严重,就不要去管,问心无愧便好,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

    她作为盛家小祖宗,从来不插手子孙的学业。

    但她会从生活里的小事,告诉他们为人处世的道理。

    盛山荇年纪还小,有些话不懂。

    小祖宗说的话,他都记在心上,从不敢忘。

    出了咸蛋村村口,一辆车停在身侧。

    后驾驶座车窗的窗户降下来,露出何玄白那张立体深邃的侧脸。

    “盛小姐,是去水仙高中?”像是知道盛一南会问什么,他继续,“我受水仙高中校长的邀约,去学校谈点事,我送你一程?”

    跟文物保护有关。

    盛一南穿着新高跟,有点磨脚,能坐车去也是好的。

    “那麻烦了。”

    盛山荇提着盛一南的包包,“小祖宗,您晕车吗?要不坐副驾驶座?”

    何玄白给许教教使了个眼色。

    许教教立马请盛一南去后驾驶座。

    盛山荇,就坐在他旁边好了。

    空气携带着淡淡的桃花香钻入鼻肺。

    何玄白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只要看见她,自己就能激动好半天。

    透过后视镜,许教教觉得,老板看盛小姐的表情。

    好痴汉啊。

    盛一南不晕车。

    盛地担心家长会会延迟时间,小祖宗会挨饿。

    他做了些烤奶和糕点,打包让盛一南带上。

    盛一南长了张零嘴,这会睡不着,就想吃东西。

    向来行动派的她,掏出包包里的烤奶块。

    这些是盛地新学的。

    扭头问何玄白:“要吃吗?”

    何玄白不爱吃甜点,跟盛一南有关的,他愿意吃。

    盛地只准备了一对筷子。

    用手拿又不卫生,她便用筷子夹了块烤奶块递过去。

    变相地喂何玄白吃。

    烤奶块块头大,何玄白咬了几次,还不小心碰到筷子了。

    “抱歉。”

    醇厚的嗓音,一点歉意也没有。

    以前,她吃不完的食物,都是喂给了他。

    盛一南问许教教要不要吃。

    甜品爱好者许教教:“我不吃甜的。”

    如果他答好,他怕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忌日。

    至于盛山荇,他讶然,“哎,那筷子脏了——”

    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小祖宗用筷子夹了块烤奶块,放进嘴里。

    这算是间接接吻了?

    盛山荇觉得,他不纯洁了。

    什么叫脏了?

    会不会说话?

    何玄白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