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伍老师的脸有点胖,一路小跑追上来,脸上的肉轻微颤抖,气息也喘,“盛家长,你平日是怎么保养的?”

    盛山荇:“???”

    画风不对。

    盛一南:“没保养的秘诀,就是年轻。”

    ……就是年轻。

    这句话好任性啊。

    盛一南也没撒谎,这个年纪,在幻族,的确算是年轻的。

    伍老师离开的背景很是落寞。

    盛一南不大在意,抬手拧了拧发酸的脖颈。

    路上瞅见路人在买腌制品,感慨一句,“突然有点想吃酸萝卜。”

    盛山荇注意力转移,掏出手机给盛地打电话,一副汇报国家大事的模样,“小叔,小祖宗说想吃酸萝卜。”

    安排!

    盛地关了电脑,立马去田里拔了萝卜,准备腌制脆萝卜。

    ……

    何玄白在水仙高中开完会,乘坐飞机回了京城。

    参加了公司几个重要的会议。

    袁野得知他回来,邀他在展凤居聚一次餐。

    许久没见面了。

    莫展开车送他过去。

    何玄白私生活很低调。

    展凤居又是京城有名气的饭,名人往来如织。

    为了保护客人的,展凤居有很多个出入口。

    何玄白坐电梯上了二十八楼,正准备敲门。

    门先开了,一个烟灰缸往他脸上砸来。

    他本没设防,哪怕快速侧开身子,左脸还是被擦到了。

    包厢里传来女人的歇斯底。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跟楚辞就是聊了一个小时的剧本而已,真没绿你……你是不是腻了我才跟我分手,负心汉!”

    “负心汉”便是娱乐资本界大鳄袁野。

    袁野站在玄关处,身材高大,俊脸放荡不羁,浑身自带一股邪肆。

    他所有的云淡风轻,看见何玄白后,消失了。

    脚步一旋,他冷声警告,“给你三秒钟,滚出去。”

    女人有点发憷,想到袁野虽然花名在外,但不打女人,她壮起胆子顶了句。

    “从今往后,退圈吧。”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袁野这不是开玩笑。

    她脸色唰的一下子全白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脚步发虚离开包厢。

    在道上混的,基本都知道袁野跟何玄白是什么铁关系。

    别看袁野平日一副吊儿郎当模样,发狠起来,能拦住的,也就只有何玄白。

    袁野二十来岁时,经常酗酒。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他这性子在外面得罪不少人,表面上人家忌惮袁家的势力,不敢对他如何。

    但不清醒的时候呢?

    不少人想砍了他脑袋。

    是何玄白将他从地狱门里捞回来。

    从那时,他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何玄白好。

    当然不是那种基情好。

    偶尔还是要互损一下。

    袁野根本没多看女人一眼,一门心思盯着何玄白捂着的脸,“何哥儿,没事吧?”

    做了亏心事,就愿意喊何哥儿。

    何玄白一脚踹过去,“滚。”

    袁野知道他在迁怒,任他踹,看他没事,又嬉皮笑脸,“我还以为什么大事,以前你中子弹不也挺过……喔!”

    又是一脚踹在他腿上。

    半个钟后。

    一群兄弟匆匆赶去医院,以为何玄白性命攸关。

    以前,何玄白靠近心脏处中弹,都没告诉他们。

    现在突然接到袁野的通知,他们有的人直接穿着睡衣过来了,有的还穿错了鞋子。

    这一群人,都是各行各界的翘首。

    跺一下脚,整个c国也有抖一抖。

    平日哪天不是光鲜亮丽?

    今日这幅模样,还是少见。

    袁野很不厚道地嘲笑起来。

    其中一人蹙眉,“老何怎么了?你还有心情笑?”

    袁野不仅有心情笑,还不慌不忙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用下巴指了指科室,“他在里面。”

    这些人都是人精。

    如果真出了事,怎么不是在手术室?

    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下来,蒙今修长的食指从剑眉划过,笑得猥琐,“老何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科室的门没关紧,这些话都飘了进去。

    “你过来。”

    坐在病床上,被人擦药的何玄白朝蒙今招了招手。

    蒙今有种不好的预感,磨蹭挪过去。

    何玄白抓起床头柜的花,往他头上砸去。

    “读书时让你多在文学上花点功夫,也不至于如今连科室的名字也看不懂。”

    “嗷!你轻点——你就脸上擦了点皮,还大动干戈来医院?你是被人下了降头吗?”

    不愧是做玻璃的,硬!

    其他人死命地在憋笑。

    医生已经离开。

    “你懂什么?”何玄白扔了手中的花,用镜子照脸。

    袁野一副他懂的模样,“他家那位,是个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