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山荇喜欢跟盛一南待在一起。

    他坐在一侧,翻看书桌上的书籍。

    一个字也看不懂。

    每本书上的字符都不一样。

    如果非要找他看得懂的,大概是书里的一些图片。

    各种各样的图片。

    盛一南一直低头看书,聚精会神的。

    他觉得安静得慌,清了清嗓子,“小祖宗,您看得懂这些外文吗?”

    这不是废话?

    盛一南嗯了声。

    如果她要装逼,干嘛装给盛山荇看?没点价值好吗?

    “你干嘛看这些书?”

    “喜欢就看,”盛一南看得很认真,速度依然快。

    她念书时,先生都夸她聪慧,悟性极高呢。

    当然,她不会说,看得都是种菜的一些学问。

    她的记忆是短片式的,有些东西还记得。

    明明她学什么都聪慧,偏偏对种菜一事一窍不通,苦了不少的先生。

    盛地抱着一个箱子回来,来到亭子,给盛山荇递了些火腿肠和酸奶,“给你吃。”

    “三叔,你对我真好,”盛山荇拆了那包火腿肠,要分小祖宗一些时——

    “这火腿肠后天就过期了,你别给小祖宗吃。”

    盛山荇的手僵在半空中,低头看怀里的酸奶。

    正好是打印了生产日期的那边——今日过期。

    这是他亲三叔。

    下一秒,他亲三叔又从箱子里掏出些包装很高级的布丁,递给盛一南。

    “小祖宗,这是我朋友自己做的,给您尝尝。”

    盛一南活了好几千年,还是第一次见这般精致的布丁。

    包装透着一股清新风,造型也可爱。

    透明的布丁里,裹着各种水果造,玲珑小巧。

    盛一南开了一个布丁,微微诧异,“这是手工做的?”

    那么小,却五脏俱全。

    “嗯,我那朋友的手工很精湛。”

    自从盛一南给了他报了厨艺课程,他进了一个群,里面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人。

    一般这种大佬,脾气古怪,身怀手艺心高气傲。

    盛地不同,他脾气好,没有架子,重点是不装。

    那群美食界大咖,都喜欢跟他来往。

    人就是奇怪,自己心机重,又喜欢跟单纯的人打交道。

    盛山荇的快乐死了,“三叔,我不再是你的宝贝了。”

    以前,他一从学校回来,三叔就给他做好吃的,最好的都留给他。

    因为盛广思有自闭倾向,什么也不要。

    盛地眼神都没给他,“小祖宗,如果喜欢的话就告诉我,我再让朋友寄一点过来。”

    盛一南颔首,吃了颗果冻。

    味道真的比外面那些布丁好。

    身边目光灼灼,盛一南给盛山荇分了几个,“吃吧,吃完去做作业。”

    “我在学校就做完了。”

    “做完不会复习?昨晚吃了饭,今晚吃不吃?”

    盛山荇:“……”

    他失宠了。

    十二月,放眼望去,咸蛋村一片茫茫白雪。

    唯一的色彩点缀,便是浅粉色的梅花,还有家家户户门口的一串红。

    俯拍之下,那是美如画卷的童话小镇。

    盛一南穿着自己编织的小斗篷,坐在院子门口。

    她刚刚让盛广思给她下载了一些游戏。

    玩了几把游戏,便开始处理网店的订单。

    再过二十多天,就要转月了。

    她要策划一个活动,作为回馈粉丝的谢礼。

    时不时有人过来,询问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在哪里买的。

    盛一南实话实说,“我自己做的。”

    “能不能给我们做一件?”

    盛一南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她答应下来。

    消息一传出去,就有人找上门,也要同款。

    编织品工艺复杂,耗时长。

    人一多,盛一南辛苦不说,还忙不过来,盛家子孙都不赞同她做。

    她要是拒绝,就会让这些人心里不忿。

    凭什么给ta做不给我做?是不是看不起我?

    后来,盛一南统一回复:“你们可以到我网店下单,我给你定制。”

    “还要花钱?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一件毛衣而已,至于这么小气?”

    盛一南记得她,当时盛翠用葫芦砸自己时,这个玉镯女还在一边添油加醋。

    骂自己一身骚气。

    盛一南冷笑一声,“你手上的玉镯很好看,送给我可以吗?”

    “你疯了?我玉镯很贵的,”戴围巾的妇女护着玉镯,生怕被人抢走。

    “我织的东西,绝对不比你的玉镯便宜。”

    声音掷地有声,那是绝对的自信。

    “你……撒谎也不打个草稿!”

    盛一南懒得继续搭理她,低头打游戏。

    玉镯女脸色涨红,转身回家。

    越想越气,她喊出在卧室看书的女儿,“你查查,盛一南店里的毛衣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