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你怎么能喜欢别的男人?

    你不是说会一直喜欢我?

    想给盛一南电话,又怕真相让自己奔溃,整个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打开输入框:

    【水仙村那个卷黄毛,带着粗金链的男的?这男的贼眉鼠眼,不是个好东西。】

    【那个穿花裤衩,给你送梅花的?他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浪荡之人,这种人配不上你。】

    【梅花村那个穿卡其色衬衫,一身书卷味的研究生?一阵风就能吹走,他不适合你。】

    隔了一会,他又发消息。

    【上面都是我的建议,你要重视点,我不会害你的。】

    他这么优秀,怎么不考虑一下他呢?

    心里酸得冒泡。

    盛一南那边没有反应,何玄白越想越来气,放下手机,撇了眼窗台上的非洲茉莉。

    她刚送给他的时候,这茉莉还焉哒哒的,现在茂盛又有生命力。

    他抬手甩了出去,非洲茉莉从二楼砸下去,盆栽烂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楼下熄灯看鬼片的许教教吓得尖叫,直呼有鬼。

    何玄白去冲了个冷水澡。

    睡前不抱希望看了眼v信,整个人腾地从床上坐起来血液逆流而上。

    他揉了揉眼睛。

    盛一南说:

    【何先生,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之前你说的和你在一起,还算不算数?】

    第52章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何玄白掐了一把大腿肉。

    他反反复复看了五遍,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何玄白此刻化身触手怪,给盛一南回话。

    因为激动,简单两个字,打错了好几次。

    你喜欢的人也喜欢着你,纵然她什么也记不得了,几千年后,她还在再次喜欢上你,这种感觉,是世间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得出来的。

    刚输入一串字符,何玄白又觉得太老气横秋。

    最后发了一个中老年人嘲讽的微笑表情。

    他平日连标点符号都懒得发,更加别说发表情包了。

    便用了v信自带的表情脸。

    门外的许教教还在嚎,何玄白沉声喊了句名字,门外立马安静了。

    盛一南那边久久没回应,何玄白更是焦急。

    刚才那句喜欢自己的话,不会是哄他的吧?

    以前她做错了事,就常常说些好听的话哄骗他。

    他打了个几个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视频音频亦如此。

    他生怕这是一场梦,头脑一热,他从二楼爬去了隔壁。

    抬手敲了下盛一南的卧室门,没成想里面没反锁,门开了。

    盛一南站在床前,许是刚沐浴完,发尖滴着水珠。

    薄荷绿的睡衣水裤被水淋湿,隐隐绰绰勾勒出婀娜性感的身段。

    冷门从四面八方灌入,盛一南打了个寒颤,下意思捂着胸口侧头去看。

    何玄白盯着她白皙的脖子,脑子嗡了声,完全无法思考,楞在原地。

    “你怎么在这里?”盛一南压住心慌,手忙脚乱往头上套毛衣。

    因为紧张,怎么也钻不出来。

    何玄白背对着她,像是被教导主任发展的学生,“我看见你发给我的消息,你又没回我,我就想过来瞅瞅。”

    盛一南穿毛衣时出不来,在里面憋了气,此刻双颊有点泛红。

    两家之间隔了一米五,他就这么跳过来?

    “外面风大,你进来吧,”盛一南怕被子孙们看见,有些羞赧。

    “会不会不好?”

    这种小村庄,最容易传流言蜚语了。

    他怕对她名声不好。

    盛一南看了眼时间,“那你回去睡觉,我们明天再说?”

    别看她表面镇定,掌心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活了几千年,第一次表白,现在见了面,她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倒是挺想对方回去,容她缓一缓的。

    那可不行,得不到肯定的回答,何玄白一直都会失眠的。

    他是说一不二的行动派,进了卧室,关了门。

    向来都是别人看了他不知所措,今日他倒是不知道怎么办,就干站在那里。

    满脑子都是刚才她穿着睡衣的画面。

    “你在v信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嗯,”她点头,心脏搏动得特别快。

    “那我能叫你阿南不?”

    盛一南抿了抿唇,有些犹豫,“你会不会介意我年纪大?”

    “不介意,”从不,“我年纪比你大。”

    “我比你大很多,”好几千年呢,她没敢说出来。

    何玄白很高兴,怎么也看她不够。

    想抱她一下,但刚确认交往,又怕吓到她。

    只能凝视着她。

    “我脸上有东西?”盛一南被盯得有点忸怩,摸了下脸。

    许是刚洗完澡不久,她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小鹿。

    “没,就是很高兴,”特别特别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