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座的人,一遍一遍地打着一个无人接听的电话。

    车内气氛降到了冰点,逼仄又厉人。

    凌晨之后,国航的飞机是不起飞的。

    何玄白从c国飞到s国,乘坐的是私人飞机。

    何玄白搂着盛一南的细腰,很快发现不对劲。

    “郡长,我能带我女朋友回去?”

    昔日威风凛凛的郡长,站在一边战战兢兢,尽量降低存在感。

    倏然被care,一个激灵,点头如捣蒜,“可以可以。”

    何玄白在这里,他大气都不敢喘,巴不得他赶紧离开。

    旁边的艾迪被扇了一巴掌后,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还是第一次见郡长这么舔一个人。

    对方的身份肯定不是他能招惹的。

    何玄白单手搭着盛一南的肩膀,搂着她往前面走了两步,停下来。

    将一群人的心给悬到半空。

    何玄白之前抱盛一南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腰怎么了?”

    盛一南不傻,男朋友要给她撑腰,不能浪费,“被踹的。”

    她自幼是幻族的掌上明珠,只有她揍人的份。

    别说被人踹,就是掉了根头发,盛家和他都会为之火拼。

    何玄白眼里窜出火苗,筹划着要给盛一南找几个保镖。

    “不过我都打回去了,用力过猛,对方死了,按照s国的法律,我防卫过当,要蹲三年的牢。”

    何玄白比郡长要高半个头,睥睨的气场十足,哂笑一声,“这就防卫过当?郡长,能否通融一下,让我在这里陪我女朋友三年?”

    一句问罪的话都没有,却每句话都是问罪!

    郡长吓得腿软,身后的助理扶了他一把,才没摔倒,悄悄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一切都是误会,怎么能让盛小姐待在这里,何先生,您放心,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艾迪脑子有一瞬间的放空缥缈。

    在警局待了近二十年,言外之意的话,他也不是听不懂。

    这个社会的本质是弱肉强食。

    看郡长这架势,是要拿他开刷了。

    那么高大健壮的男人,啪嗒一声,跪在地上,“对不起,我之前鬼迷心窍,请原谅我这次,我知道错了……”

    你是谁?凭什么要原谅?凭什么要给机会?

    除了盛一南,何玄白不会为任何人心软。

    他什么都能忍,唯一不能忍的便是——有人恩将仇报,害他的阿南。

    “贵局的长官,也不过如此。”

    一句话,郡长便知道此人不该继续留任了。

    何玄白给许教教使了个眼色,带着盛一南离开了大牢。

    许教教会意,立马跟郡长表示,“郡长,希望给个人情,那位武装分子首领,我们要了。”

    看他这幅模样,谁能想到他私底下是个喜欢粉红爱心的泡菜剧迷?

    何先生的人情,那得多大?

    郡长心领神会,不需要任何公章程序,亲自带着许教教去提人。

    许教教这次过来,还带了四个保镖。

    何玄白可没忘记监控里面的枪林弹雨。

    一上车,便吩咐保镖去最近的医院。

    他惦记着盛一南腰上的伤,车子急速驶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何玄白这个时间点过来,说明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出事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s国常有恐怖袭击,你过来这里,我不放心,有关注新闻。”

    他在这里待过半年,交了不少朋友。

    那些朋友本事不小,也能弄到些“特别”的消息。

    他没有跟踪的怪癖,只是很爱很爱而已。

    曾经失去过,再次找回来,必须花更多的细心和谨慎,珍惜以待。

    医院里人很多。

    两人十指相扣。

    “除了腰部,还有其他伤口?”何玄白压低声音,反复询问。

    “只有这个,”盛一南仰头看他,“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怕你伤在私密的地方,害羞不敢说。”

    盛一南:“……”

    给盛一南看伤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医生。

    盛一南的腰部,有块婴儿拳头大小的淤青,跟周围白嫩的皮肤相比,特别狰狞。

    医生检查一番,正要说话,何玄白就急着问起来,“是不是很严重?有没有伤到肠胃肾部?多久才能好?”

    医生原本冷冰冰的面孔,有了些温度,“没什么大碍,擦几天药酒就行,如果担心,可以去照个ct片。”

    盛一南不想去,为了让何玄白放心,还是去照了ct片。

    在放射科门口排队时,碰到了一对老年夫妇。

    老奶奶一直捂着胸口,虽然强忍着着痛意,还是看得出不舒服。

    老爷爷急得团团转,扶着她坐在一边的座位上,驼着背跟她说了几句话。

    嗓音粗哑,里面有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