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教教觉得盛平家不对劲。

    上午他去仙桃店看铺子,出门碰见康雯,他笑嘻嘻打招呼,“康姨这么早?去林场干活啊?”

    要是换了平日,康雯肯定会回之一笑,偶尔还给他拿些盛地做的糕点。

    盛地做的糕点,比京城展凤居的糕点还要美味。

    许教教特别喜欢吃,奈何盛地又不开店,也不售卖。

    大冬天让他早醒,跟康雯“偶遇”,还不是为了那一两块糕点?

    康雯不搭理他,还给了一个冷漠脸,将手里的小蛋糕扔进嘴里。

    许教教:“……”

    今天心情不好?

    许教教在仙桃店待到下午五点,去菜市场买菜。

    提着食材回到随风居,孔芳华坐在院子里的编椅上。

    许教教已经充分掌握了咸蛋村的问候方式,“孔姨,今天这么得闲在这里坐着啊?”

    他常常和孔芳华互相分享一些娱乐圈的八卦。

    “京城新闻中心那个著名主持人的瓜,你吃了吗?今天落马被抓了,啧,挪用公司巨款,之前还被全网夸为视钱财如粪土的女强人。”

    他憋了一整天,恨不得立马找个人来分享。

    孔芳华拿着手机,薄唇紧抿,一脸警惕盯着他,也没搭腔。

    “我脸上有东西?”许教教摸了摸脸,没有啊。

    孔芳华已经低头玩手机了。

    许教教有点尴尬,“我哪里做错事……”

    孔芳华已经掉头回去了。

    一连好几天,许教教见到盛平家的人,除了盛一南,都碰了一鼻子灰。

    许教教就很纳闷。

    如果知道原因还好,有针对性弥补一下,现在是苍蝇进黑洞,没一点头绪。

    何玄白的待遇,那就更差了。

    别看他面色不显,心里挺着急的。

    子孙们故意找借口将盛一南留在家里,他见都见不着。

    水仙高中已经考完了期末。

    讲完卷子就能拿成绩单,然后回家过年。

    张南城是这学期才开始住宿的。

    眼看期末成绩就要公布,学渣也越发焦躁。

    晚上熄灯后,他叹了今日的第九十九次气。

    “谁发明了考试?整天考考考就算了,过年回家都不让人安心。”

    盛山荇睡在他上铺,很渣男式地敷衍,“多喝热水。”

    张南城暗骂了句脑子有毛病,“等领了成绩,今年这春节怕是不好过了。”

    张家是按照成绩给红包的。

    考砸了,没红包还免费赠送一套混合双打。

    人难过失败时,安慰没用,得比惨。

    张南城抬起长腿,踢了踢上面的床板,“盛哥儿,今天对了数学卷子的答案,你选择题多少分?”

    “55。”

    “5分?”

    “55分。”

    张南城坐起身子,掏了掏耳洞,“你再说一遍,刚才没听清。”

    “55分。”

    高二数学满分150,选择题总共12题,每道题5分。

    盛山荇只错了一道题?!

    当然,他不会觉得这是盛山荇的真实力,很羡慕,“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蒙对11题。”

    “可能是你送的满分符咒有用。”

    考期末前,张南城网购了“满分飘过”的符咒,据说考前摸一下,就能心想事成。

    他摸了几百次,数学做对了一题,蒙对了一题。

    学渣为了尊重这门考试,认真在每到大题前面写了个“解”,还有一句常用的公式。

    盛山荇估算了一下自己各科的成绩。

    这次的成绩,会比期中考试进步点,考虑到年级排名有波动,可能会前进个三四名。

    别问为什么这么确定,哥就是有这个自信。

    印象里的学霸,老是被推荐去参加各种比赛活动;

    每节课,老师一定会点学霸示范性答题。

    时不时被老师“爱的目光”直视,想想就令人害怕。

    还是做学渣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只要他每次大考,进步一点,家里的人也会开心,何乐而不为?

    盛山荇很快进入梦乡,可怜了下铺的张南城,彻夜难眠。

    ……

    阎甜甜跟闺蜜姜访雪是走读的。

    两人感情很好,去水仙高中的路上,也讨论起了期末考试。

    两人的成绩平时都很稳,发挥也很正常,倒不担心考差。

    农村里,很多家庭都爱武力对待孩子的学习。

    成绩不好,就揍一顿。

    阎甜甜担心盛山荇,“不知道他家对期末考的态度是什么。”

    “离高考还有一年多时间,你可以帮他补习,带他飞。”

    阎甜甜也想过这个问题,“他根本就不给我这个机会,见了我掉头就跑。”

    “你不是认识八班的数学课代表,让她牵一下线,将你的笔记本给盛山荇的朋友,让朋友给盛山荇。”

    这是个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