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自己五十多岁了,竟然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来对付何玄白。

    何炜脸色憋紫,憋了大半天,使出自诩是杀手锏的东西,“我手上还有公司百分之八的股权,信不信我将这些股权,低价抛售出去?”

    “父亲,你真的很不了解我,”何玄白似笑非笑,声音凉薄,“区区百分之八的股权,你抛售出去,不需要一天时间,我就能让公司股票稳定下来?”

    口气是肯定的。

    他是何氏嫡出的大少爷,何氏集团的掌舵人,他的铁血手腕,大家都有目共睹。

    何炜喘着粗气,浑身颤抖,“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他唯一能压何玄白的,也就是这个了。

    就在这时,何玄白的手机响了。

    何老爷子何鸠江的来电。

    何鸠江就何玄白这个孙子,许久没见,一听说何玄白今日回来,精神矍铄了不少。

    原本在家高高兴兴等着,等来的是一场直播闹剧。

    生了个没出息的畜生,愁了二十几年,好不容易培养了个优秀的孙子,难道还要被毁了?

    电话一接通,何鸠江立马吩咐,“将手机给那畜生。”

    关系比较好的亲朋好友们,都知道,何鸠江喊何炜畜生。

    何炜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接了电话,还告起了何玄白的状,“爸,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公司没我看着,迟早要被这小兔崽子给弄垮。”

    “你这个畜生!有你在,公司才会垮,要不是看在小彤的面子上,早就将你给剔出去了。”

    小彤是何母的小名。

    何宅的管家大气不敢出,他最先是伺候老爷子的。

    老爷子一生睿智明理,胸藏万书,谈吐儒雅,所有的暴躁和不雅,都给了何炜。

    何炜青红交接,“你是我亲爹吗?”

    “要是能做主,我宁愿不是,赶紧滚,别再公司给玄白丢人现眼。”

    何炜:“梁霄也是你孙子……”

    “我何鸠江就玄白这么个孙子,你少给我惹事,还有,今年过年别回来,看见你就烦,”似乎不解气,他稍微拔高嗓音,“烦得很!”

    何炜:“……”

    手机被取走,何炜站在正中央,下不来台面,一张脸涨红,跟猴屁股似的。

    何玄白接过手机,莫展递来一张湿纸巾,何玄白仔细擦了擦手机。

    何炜那风流成性的性子,不知道来的时候,又摸了哪个女人。

    他嫌脏。

    这个动作恍若决堤的河坝,何炜脑子一热,想到什么脱口而出。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半年多时间你去哪了,不就是为了个乡巴佬女人?不务正业,半径八两,怎么自己不辞职总裁职位?”

    再次爆出一个热点,全场惊呼骚动,人群里立马有记者问哪个女人。

    何玄白啊,不近女色的人,竟然也会陷入爱河?

    这个爆点,绝对比何炜被剔出董事会,更加有看点。

    何玄白剜了何炜一眼,琥珀色的眸子,有浓浓的警告。

    “别乱说话,否则,那张卡便不再有新款汇入。”

    何炜最擅长的便是花钱,公司董事的那点分红,根本不够他花。

    何炜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了。

    至于辞职一事。

    永远不可能。

    他打拼拓展出来的商业版图,凭什么要便宜别人?

    没有钱,他以后拿什么养媳妇?

    一群高大的保镖,护着何玄白往车的方向走。

    中间的男人,低声跟话筒那边的人说保重身体。

    芝兰玉树,气质卓绝,绝对不是普通暴发户家能培养出来的。

    颜狗不分男女。

    又飒又酷的何总,谁见了不说一句“爱了爱了”?

    “何家有俊郎,举世无双霸天下,若非男儿身,定要争一争。”

    ……

    何玄白还没回到何宅,关于乡巴佬女人的新闻,就上了头条。

    还是娱乐版的头条。

    莫展请示:“要立刻撤下来吗?”

    “嗯,”转念一想,“等等,不用撤。”

    他掏出手机给盛一南打电话。

    盛一南正在温室棚子里。

    之前在路上买了柠檬树苗,她很重视,生怕自己种会挂掉,便让雇工种植,好生照料着。

    每隔两三天,她就来看一遍。

    确定没死,长势良好,她能高兴好久。

    看到何玄白的来电,她立马洗干净手,接听。

    “阿南,看新闻没?”

    “今天的没看,出事了?”

    “嗯,”何玄白将事情简单说了一边,“我父亲,将你说成了乡巴佬女人,记者们报道出来,这个消息,我不想撤下来,你介意不?”

    “记者也不知道你的信息,借着这事,我就算是有主的人了。”

    身为特助,莫展本来不该偷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