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隽在看文件,看见他,心思百转千回。

    正如袁苏所说,袁野能主动回来,他面上虽然不显,心底还是挺欣慰的。

    寡言沉穆的性格,让他出口就是车祸现场,“来这里干什么?”

    袁隽将手里的文件袋打开,将一摞照片和资料放在书桌上。

    修长的手指压在上面,轻轻敲了敲,“这是你的骄傲。”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孤傲又冷寂。

    袁隽拿起照片,面色大变。

    正面,高清,糜烂。

    如果说照片是图,那医院证明呢?

    叶青松竟然真的敢!

    不过,更让他介怀的是,袁野离开前的那句话——这就是你的骄傲。

    那是袁野读初中时,跟人打群架,回来后,又结结实实挨了他一顿揍。

    当时他特别生气,说袁野不如叶青松,为什么偏偏生了个这样子的儿子。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那句话。

    袁隽额头像是爆炸般,又疼又难受。

    越想越羞愤。

    何玄白看见兄弟群里,袁野发了个鸡汤的照片。

    他幼时每周都会去袁宅,自然是熟悉袁宅的桌子。

    一盆鸡汤有什么好炫耀的。

    何玄白扭头,单手拍了张盛一南在厨房切菜的照片,发在兄弟群里。

    炫耀的意思,真的很明显了。

    两张图片一对比,还是何玄白幸福,美食和美人皆有。

    袁野想骂人。

    想想这是他宠着的何哥儿,算了。

    母胎solo了二十五年,让他嘚瑟一下也没什么。

    袁野想要问一下盛姣姣签约的事情,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何玄白还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看见语音电话,接了。

    “什么事?”

    袁野啊了声,“何哥儿,牙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很健康,有屁快放。”

    “我想问一下……”

    “我不是说了,敷面膜的时候不要说话,会增加皱纹的,”盛一南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何玄白哦了声,含糊不清说待会聊。

    袁野:“???”

    敷面膜?这生活都这么精致了?

    何玄白也很无奈。

    今天在车内kiss的时候,盛一南摸他的脸,说有点干燥。

    一回来,就给他整了个面膜。

    还说,让他晚上睡前,将香膏摸在唇上。

    “那香膏还有那作用?”

    “嗯,涂了保管比女人的唇还要滑嫩。”

    何玄白:“……”可他不想比女人还娘。

    敷完面膜,他洗了个脸,走到她面前,摸了下脸,“好像变滑了,要不要摸摸看?”

    盛一南双手拿了茄子,看他稍微弯着腰,她仰头亲了亲他侧脸。

    “嗯,也变帅了。”

    何玄白明显僵了下身子,表情有点卡,他家阿南第一次夸他帅。

    喜欢躲在眉目里,他单手托着她的侧脸,亲她。

    盛一南身后的电磁炉里烧着水,盖着盖子,起了气泡咕噜噜叫。

    心尖也咕噜噜地冒泡。

    欢愉制造的。

    不出四十分钟,就做了三菜一汤。

    卖相偏清淡,总体来说,还是可以的。

    两人吃饭,偶尔会说上一句话,

    两人见多识广,对方提的话题,都能懂,并且有自己的见解,互相启迪。

    何玄白很享受这种聊天。

    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恨情仇,平平淡淡总相宜。

    盛一南有点想回咸蛋村了。

    想福桃了。

    想咸蛋村的四季风景和空气,还有人。

    比起京城那些虚伪的人,盛一南更喜欢咸蛋村的人。

    “那我立马让莫展定机票。”

    “不急,我之前答应给粉丝送编织品,材料都买回来了,带着回去有点麻烦,做完再回去。”

    前天她在三秋园外面伤桃花,碰见来送文件的莫展。

    莫展说,公司积压了不少重要文件,需要何玄白处理。

    何玄白想赶紧处理完回咸蛋村,很少休息。

    何玄白不回迁就自己,会迁就她。

    盛一南给他盛了一碗汤,“你工作也要保重身体。”

    何玄白心坎温暖。

    这个身子自幼便不太好,以前因为高负荷的工作,加上一个人,他也没想过要怎么保养。

    现在有了她,他会好好活着。

    袁野喜欢小酌一些酒,释放一天的压力。

    从底下人那里得到消息,叶青松又进医院了。

    是皮肉伤进医院的。

    不过,这伤不是袁隽打的,而是袁苏。

    这动机就有点意思了。

    袁野仰头喝完玻璃杯里的葡萄酒。

    嘴角沁出一道葡萄酒渍,顺着刀削般的俊脸滚落。

    像是上古时期的天狐。

    矜贵又魅惑。

    只要盛一南一心一意干一件事时,能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拥有可观的效率。

    不出三周,她制作了两个竹细工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