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每一节都是精华,张雅丽担心他的感冒传染,麻溜地给他批示了病假条。

    拿到病假条时,盛山荇差点没哭出来。

    以前想要回家,请假理由老是不通过。

    他刚走,语文老师从办公室里的洗手间出来,擦了擦湿湿的手,“我刚才听到了盛山荇的声音,是我被气得幻听了?”

    “没,他来过,才走不久。”

    语文老师捶胸顿足,“怎么你没们不喊我,我有事找他。”

    其他老师习以为惯,肯定是作业没写好要挨批。

    上午十一点左右回到家,康雯在家里搞大扫除。

    康雯看见他,第一反应便是他逃学。

    “我感冒了。”

    “饿不饿?”

    “嗯。”

    “我给你拿点香芋馒头。”

    盛山荇心里一阵感动,还是在家好,有家的温馨,有母亲的温暖,吃馒头都很有爱。

    他在家坐了一会,盛平自报回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语调是藏不住的高兴。

    进来看见盛山荇,盛平神情有些诡异。

    “爸。”

    “嗯,”盛平收了脸上的笑,双手有些僵硬地垂在裤兜处,扭头示意康雯,“媳妇你过来一下。”

    奇了怪了,家里还有他不能知道的大事?

    盛山荇偷鸡摸狗跟过去,嘴巴叼着馒头,耳朵贴在门边。

    家里的房子有点老旧,关上门也听得到。

    “媳妇,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酥香小鸡排,在房间里吃了再出去。”

    “哦,还热乎着呢,好香!”

    “我出去给你倒杯水,吃完就漱一下口再出去,别被发现了,这孩子突然就回来了。”

    “这次不用倒水,山荇感冒了不能吃这个。”

    ……这次?

    盛山荇:“……”

    风吹啊吹啊吹,吹走了他对这个家的思念。

    他取下嘴里叼着的馒头,吞下嘴里的一小口,味如爵蜡。

    他正要走,康雯又开腔了,吃着东西的嗓音有些哑糊,“上个月的收入支出,对账了吗?”

    “对了,”房间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响动,“林场的林木还在长,护理费和养料花费不高,上个月支出了398412,接了四个大单子,收入为498673,净利润为100261。”

    起初二房只是单纯的卖木材,价格自然低廉便宜,后来经过小祖宗的点拨,又入股了木材相关的产业链,收入才涨了些。

    门外的盛山荇瞠目结舌。

    房间里面的人丝毫不知道隔墙有耳,“这两个月的收入不太高,一方面是考虑到林木需要缓冲修养,一方面我觉得咱家的木材质量在市场上是上乘拔尖的,是时候考虑提价了。”

    “嗯,上次你不是跟谢老板谈了承包百岁山种植的事,怎样了?”

    “那家伙看我老实,故意拿乔抬价,我打算晾他个把两个月,等他急了自然会压价找上门来。”

    这哪里还有半点蠢厚的模样?

    “这件事别让山荇知道了,否则给他嘚瑟的。”

    “我知道,要勤俭节约,所以买了酥香鸡排,我都没敢声张,”盛平挠了挠脑袋,有些求夸的意味。

    “干得好,今晚给你煲水泡脚。”

    然后就是盛平傻呵呵地笑声。

    门外的盛山荇气得想哭。

    没错,长这么大,他被打得最重时,都没想过哭。

    盛山荇一副“宝宝心里很委屈,然后我说出来了求安慰”的语态。

    盛一南想了想,觉得这孩子委实太可怜了,“我到时候说说他们俩人。”

    “说是得说一下,太过分了,”他还是个不到十八岁的孩子,有人疼了,又变得懂事起来,“不过也别说得太凶了。”

    盛一南哭笑不得,“嗯。”

    语毕,她给盛山荇手机里转了一笔账。

    她很相信“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这个能让人开心的超能力。

    盛山荇感动满满,觉得被治愈了。

    咕哝了句“全家只剩下小祖宗疼我了”。

    盛山荇是在学校住宿时,过于沉醉游戏,导致受凉感冒的,张雅丽批了他两天假。

    无独有偶,闫甜甜也感冒了。

    当然,她是备战奥数才导致的。

    请假是昨天上午请的,两人正好在教师办公室碰见。

    “盛山荇……哈欠!”

    闫甜甜本想打招呼,没想到怼着盛山荇的脸就是一个喷嚏。

    盛山荇像是见了魔鬼,敏捷后退到办公室门外。

    差一点点,好险!

    盛山荇捂着鼻子,鼻音更是严重,“你离我远点,别将感冒传给我。”

    “你不也感冒了?”

    “感冒也分轻重程度,显然你看起来就比我的严重。”

    闫甜甜:“……”

    小样,等你上游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七班和八班的班主任是坐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