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玄白眼神凉薄,“放心,我这个父亲,很宝贵他那条命。”

    身后,何炜的骂声渐渐消逝。

    两人开车前往机场。

    莫展已经打车过来,帮两人弄好行李托运,将何玄白的车子开回三秋园。

    十三小时后,两人抵达北极机场。

    下飞机前,何玄白就给盛一南穿上了及脚踝的羽绒服。

    之前买棉袄的时候,盛一南不喜欢这么肥厚的羽绒服。

    何玄白就说,人的脚踝往上,有很多血管神经,“别受了寒,年老的时候,会疼。”

    盛一南喜欢他想着两人的未来。

    她们的寿命比凡人长,终究还是会变老。

    她不怕变老,她怕没人陪她变老。

    所以,何玄白买的大棉袄,她都穿。

    京城的冬天不飘雪,感受不到多大的冷意,来了北极村,寒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冻得她打寒颤。

    过了一会,她才适应这冷意,突然有种兴奋感。

    何玄白拉着行李箱,一手去揽她的腰。

    穿太多,揽不到,改为牵着她的手。

    两人准备在这里待五天。

    两人没报团,完全是靠自己攻略。

    当地还有一批土著居人,生活简单又幸福。

    整个世界都是银装素裹。

    第一天,两人逛了旅游景点,吃了当地的特色面食,买了一些纪念性的小石头。

    何玄白看不出这石头有什么区别,随地都能捡起来。

    盛一南不觉得,“买的不是石头,是要珍藏起来的美好回忆。”

    他们来这里旅游,心情是美丽的,买了礼物回去,相当于将快乐分享给亲朋好友。

    快乐无价。

    两人淘了一堆石头,发现不远处可以花钱刻字。

    盛一南刻了字,希望何玄白和子孙们们平安喜乐。

    何玄白心底一片柔软,拍了拍她脑门的飘雪,“怎么不祝福你?”

    “你们平安喜乐,我也就平安喜乐了。”

    “我也刻一份。”

    盛一南往旁边挪了下脚,给何玄白腾出个地。

    天地一色,两人穿着情侣装,时不时说话,鼻子嘴巴喷出雾气。

    气氛说不出地和谐。

    晚上,两人睡觉。

    这里没有暖气供应,也没有热炕。

    何玄白最先上床,刚坐下去,又站起来。

    盛一南在涂护手霜,“怎么了?”

    “有点冷。”

    等盛一南上床时,才发现这个“有点冷”是多冷。

    她裹着大棉袄出门,不知道去哪里搞了两床厚床垫。

    何玄白有洁癖,“别人有没有用过?”

    “我买的,店家说没有用过,”盛一南将他们带来的薄床垫放在上面,“这样可以吗?”

    何玄白点点头,他先躺下,“我给你暖暖被窝。”

    盛一南熄了灯爬上去,“我自己来。”

    两人抱在一起来,喷出来的气,都像是冰箱制冷器制造的。

    “我决定,在这里待三天。”

    太冷了,冻得睡不着。

    刚才她出去,好多游客在买被子。

    隔了六七米,盛一南看见一个男的放了个屁。

    为什么能看得见?

    周围空气太低,男的放出屁,屁股上的裤子结了一层霜。

    “好。”

    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飘雪声,不大不小,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黑暗里,过了很久很久。

    盛一南突然说话,“要是我的手再暖点就好了。”

    何玄白动了动,以为她冷。

    她又说话了,声音有点困倦,像是在嘀咕,“那样,我也可以给你捂手了。”

    完全是潜意识的话。

    她睡着了。

    何玄白心里涌动着热流,不冷了。

    他亲了亲她的唇,紧紧抱着她。

    此生有幸,能娶她为妻。

    很多游客被冻感冒了。

    盛一南还生龙活虎。

    第二天,两人去当了一次牧羊人,盛一南摸了驯鹿,眸底的笑容抵达深处。

    第三天,两人逛了原始森林遗址,里面有很多奇石,交错分布在樟子松和针叶林里,风景清美,宛若童话。

    这里空气好,两人牵手逛了一会,身后留下四串脚印。

    两人站在石块上,拍了好多张唯美照片。

    这个季节,北极没有白天。

    今天突然亮了起来。

    外面有很多人惊呼。

    盛一南拉着和何玄白出去。

    没想到会看见极光。

    奇景叠出,光彩炫目,整个世界都是明亮的。

    何玄白从兜里摸出糖,递给她。

    “你怎么带了这个?”

    “只要衣服有衣兜,我都会带糖。”

    有桃子味的软糖,有美丽风景,更有对她笑得宠溺的人。

    盛一南笑得眉眼弯弯,踮起脚尖,主动去亲他。

    他热烈地回应,以最安全的姿势,单手托着她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