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老师瞟了眼。

    厉害了小姑娘。

    人家才做了一张卷子的四分之一,在草稿纸上写着繁杂的程序,目的求解。

    盛一南已经写完了选择题,刚开始那道大题也答得规整。

    她不是生物学类的老师,自然不懂。

    高校的教授老师们,惜才爱才,见盛一南神情庄重认真,一股敬佩油然而生。

    她心里赞叹,等考试收卷后,她跟同行的陪考老师八卦,“那个盛一南,不仅长得好看,才能了了,这次招考,第一名无疑了。”

    那陪考老师颔首,“其他考生出去时,都愁眉苦脸,盛一南最淡定,胸有成竹,等她进了农大,那群辅导员可能抢人打架了。”

    招考时间期限为两天。

    盛一南下午考完试,卷子一收,陆陆续续有辅导员和教授去阅卷室打探风声了。

    奈何阅卷室的老师们油盐不进,说什么也给看。

    他们电子阅卷,先匿名阅卷,阅卷完之后,才能统一导出成绩。

    第二天上午考完试,辅导员办公室就吵了起来,说要带盛一南。

    辅导员可以带不同的专业。

    教授翘首以盼,希望盛一南选他们的专业。

    京大和菁大等高校,昔日都不怎么关注农大的招考,这次倒是特别上心,一有风吹草动立马行动。

    只盼望着盛一南考不过。

    下午六点,农大的专属下课铃响起。

    何玄白在外面等盛一南,盛一南混在人群中,耷拉着眉眼往他靠近。

    何玄白已经猜到了些。

    他也不提考试的事情,从鸡皮纸里端出一小份甜品,递给她,“桃子味的。”

    小祖宗木讷地坐在副驾驶座,“没胃口。”

    连最爱的桃子都哄不好,那说明问题很严重了。

    他正想着安慰的词汇,小祖宗已经开腔了,“好难,我都不会写,选择题是瞎蒙,大题扯七拽八糊弄上去的。”

    越想,她整个人就越沮丧。

    何玄白恨不得代她去考试。

    晚上,汪儒陇打电话给何玄白,声音小心翼翼,“你那里还有没有银赤?”

    之前买的,感觉要死了。

    “没,就那么一棵。”

    那边扼腕叹息,恨不得抽死大意的自己。

    汪儒陇在新闻上见过盛一南,“你家那位来农大参加招考,搞得农大的辅导员们都吵了起来。”

    要知道,那群辅导员们,平日清高从没脸红过。

    “等她入学时,你也过来,我们一起见面吃个饭,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农大的家风特别浓郁,喜欢互相喊家人。

    何玄白压低声,尽量不让盛一南听到,“可能没机会了。”

    “就我们的关系,用得着谦虚?”

    对方挂了电话。

    何玄白:“……”

    算了,他去哄家里的小祖宗。

    招考成绩在一周后宣布。

    晚上,何玄白在弄被子,说明天不去上班。

    “怎么不去?”

    “在家陪你。”

    虽然还是会难过,但,“我没那么受不住打击。”

    何玄白凝视了她一会,看真的没事,他才放心,“好,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熄了灯,他又想到了什么,“嫁衣做好没?”

    “刚做了一半,”她精益求精,速度自然慢。

    某人心里着急嘴上却不着急,“慢慢弄,别累着了。”

    “嗯。”

    他亲了亲她额头,“晚安。”

    “长夜无梦。”

    盛山荇已经持续给张南城辅佐功课一个月了。

    张南城起初还挺不够自信的,毕竟从小学时就被学科碾压,盛山荇耐心给他讲题。

    “你还是很聪明的,稍微加把劲,能考上大学。”

    “真的吗?”张南城眼睛亮晶晶,化身小迷弟,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盛哥,你是第一个夸我能上大学的人,太感动了,这辈子,兄弟我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盛山荇,你数学老师喊你。”

    盛山荇淡淡瞅了张南城一眼,“你陪我去?”

    张南城松了手,讪讪一笑,“我肚子不舒服,就不去了。”

    这年头,不止学霸进办公室自带聚光灯,学渣也带聚光灯。

    不过,吸引的就是一堆的“教诲”。

    盛山荇看向门外,窗外掠过一道倩影。

    他拧了拧太阳穴,给张南城辅导功课都没那么难。

    “阎甜甜,你在看什么?”

    阎甜甜刚才偷看时,挺紧张的,这会被发现了,倒不紧张了,仰头望着他双眸。

    眼神清澈又带着锋芒,是他没错了。

    “看我家未来男朋友。”

    这声音,宛若猫爪踩在钢琴键上,令人心尖发痒。

    “不知羞。”

    “我又没点名道姓。”

    盛山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