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面了,扬手就往金怀柔脸上甩去。

    “她不是故意的。”

    盛一南开腔说话,精准得握着曾织雅的胳膊。

    路上有行人,投来异样的眼神,指指点点的。

    曾织雅的舍友们还在煽风点火。

    在京大被盛一南压着一头,今天好不容易跟盛一南起了摩擦,索性摔破罐子。

    “我跟她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你以为你是正道的光?我可不是你公司的员工,可以随意呵斥我……”

    盛一南拧着眉,突然觉得心脏猛然收缩,胸腔里的空气陡然变少。

    体内有股气流在涌动,特别凶悍。

    “怎么?没道理还想要碰瓷?”

    曾织雅暗爽,推了盛一南一下。

    盛一南抬眸,大拇指和食指陡然扣着她脖子,将她整个人都提起来。

    “唔……”

    曾织雅措不及防,条件反射翻了个白眼,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一南,你别打架啊,是我的不对,你快点松手……”

    金怀柔去拉盛一南的胳膊,又惊又慌。

    盛一南扬手就将她拍开。

    像极了科幻片里的特效动作,将金怀柔甩得老远。

    曾织雅的舍友惊呼,原本是在看好戏,现在鸟作云散跑了。

    “叫保安,随便给老师打个电话也行!”

    “打电话给辅导员!

    金怀柔被拍在地上,膝盖和掌心都被擦出了血,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是她所没有见过的盛一南。

    失控。

    像是换了一个芯子。

    “你,你别掐,掐我……”

    曾织雅浑身发寒,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冷冰冰的。

    她一张脸涨红,开始恐惧死亡,胡乱地道歉。

    盛一南置若罔闻,像是机器人般,提着曾织雅到一颗榕树下,将她整个人往树上甩。

    瞳仁映出鲜红的血液,盛一南眼里恢复一抹清明,手一软。

    曾织雅掉在地上,不省人事,胳膊和脑袋都是血液。

    盛一南重心有些不稳,后退了一步。

    百米外有摩托声响起。

    是京大的保安们。

    夏日的太阳灼热,刺眼无比。

    盛一南眯了眯眸子,眼睛里面起了血丝。

    “盛一南,你怎么能打架?还想不想毕业了?”

    官威十足,这是京大的领导。

    盛一南个子高挑,穿了高跟鞋,基本与那位领导一样高。

    揪着对方头上那可怜的头发往地上摔。

    紧接着就是杀猪叫。

    保镖们也被打得倒地不起。

    “快点报警!”

    “杀人了——”

    盛一南掐着一个学生的脖子,面目渐渐狰狞。

    血液让她兴奋,痛苦让她毛细血管舒展……

    周围有人惊呼。

    “啊啊啊,有蛇!”

    “京大竟然有蛇??!!!”

    “是白色的,那是什么品种的?犄角竟然是粉色的。”

    “这是在拍电影吗?”

    白蛇从花丛里爬出来,往盛一南那边靠近。

    它甩着尾巴,一双淡金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看久了,不但不觉得恐怖,还很可爱。

    余光瞥见一抹移动的白色,盛一南神情微微一怔。

    这,这是……灵蛇。

    灵蛇爬到她脚上,很轻盈地靠在她小肚腿上。

    灵蛇是仙灵,跟凡间的爬行蛇不一样,身子软乎乎不说,还是温热的。

    灵蛇的犄角轻轻地晃动起来,犄角周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白光。

    凡人看不见,盛一南却能看见。

    她身上的躁动因子渐渐稳下来,眼波剧烈地颤抖着。

    手一软,一个学生连爬带滚离开。

    盛一南全部注意力都落在灵蛇身上。

    “……是你们吗?”

    她微微弯腰,尝试性去触摸灵蛇的犄角。

    灵蛇对她没有一点防备,吐着红色的蛇信子,一副乖巧的模样。

    “嘶嘶……”

    盛一南虽然克制着,可手腕还在颤抖着。

    她摊开双手,灵蛇飞到她掌心里。

    因为速度慢,看起来像是在跳。

    “你们都来了吗?”

    难怪,这两年,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之前吊桥断裂,车子出了故障,也是它的功劳吧?

    “不是说了,让你们走得远点,别回来了?”

    “为什么要回来?”

    “嘶嘶……”

    它不能说话,水汪汪的眼里有被认可的欢喜,也有笼罩的痛苦。

    ……

    今日是盛一南毕业答辩,何玄白快速处理完今天的工作,打算晚上跟盛一南一起出去吃饭。

    下午四点多,盛一南的电话打了过来。

    “阿南。”

    “你有空吗?来一下警察局。”

    何玄白屏住呼吸,“你怎么了?受伤了?被人欺负了?”

    “我没受伤,”如果是受伤,那应该是去医院,“我打伤了人,你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