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蒙家人谨慎,商政分离,子孙们只能选一条道路,违者祛除族谱。

    名门望族,是特别重视祖宗根源的。

    蒙父在商界的天赋并不怎么突出,蒙老夫人便将所有的精力放到蒙今身上。

    所幸,蒙今没有让她和蒙家失望,将蒙家的商业版图扩大了好几十倍。

    但蒙氏集团的大部分股权,还是在蒙老夫人手里。

    以前是说蒙今年纪小,再等几年,一等就等到如今。

    蒙今其实知道,蒙老夫人人老心不老,还舍不得松开权势。

    外界也有不少人挑唆他跟蒙老夫人的关系,他寻思着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团结和信任。

    可蒙老夫人说这话,一脸认真。

    在蒙今的印象里,她从来就是不苟言笑的。

    他目光扫了客厅里的一圈,“随便。”

    “我不是开玩笑,不仅公司职权罢免,你以后也不再是蒙家的长孙。”

    “妈!”

    蒙母有些激动,欲站起来,却被蒙父拉回去。

    蒙母小心翼翼瞅了傅琳琅一眼,蒙今没有错过这个眼神。

    小心、拘谨、有情愫。

    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应该放在订婚一事上,“和我拍结婚证的女人,只能是盛姣姣。”

    蒙老夫人向来信奉狼性教育,他进入蒙氏都是从底层做起。

    本来就是从低谷来,他不担心落下去。

    蒙老夫人要回去的就是些空头衔,至于那些职权。

    他有商业头脑和人脉资源,东山再起是早晚的事情。

    “琳琅哪里比不上盛姣姣?”

    “她很好,都各有千秋,”可他只钟情一人,“我想我说得够明白了,就先回去了。”

    盛姣姣还在溪湖园里等他吃饭。

    说完话他转身就走。

    “想清楚,你要是跨出这个家门半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从我第一次表态时,我就想清楚了。”

    这个婚约,也不是说有很多年,从傅琳琅回国之后,便有了。

    当时他还在公司上班,突然被一个电话叫回来,然后就得知自己有了婚约。

    真是滑稽。

    “蒙今,我们订婚的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傅琳琅站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届时我会告诉外界,是傅家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大户人家联姻的事情,或多或少会传出去,蒙今以为她在担心这件事,毕竟他们没有感情基础,傅琳琅喜欢他,是见色起意。

    傅琳琅看了眼坐在主位的蒙老夫人,“届时,傅家公布的便是,我才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

    蒙今顿住脚步,后脊有一瞬间发凉。

    脑子飞速转动的,难道他就是网上的狗血豪门抱错少爷?

    “阿今,你跟琳琅结婚,你还是妈的儿子。”

    蒙母绕过茶几,快步走上来,拉他的手。

    蒙今下意识将手负在身后,“是故意抱错,还是无意抱错的?”

    “医生不小心弄错的,我们也是前两个月才发现的。”

    “难怪,突然让我跟她结婚,”蒙今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角,觉得人生有点搞笑的,“我是谁家的孩子?”

    蒙母摇头,“当时琳琅出生时,身子不好,还送去无菌房内,当时你也在,医院编排序号时弄错了。”

    能跟蒙家的孩子放在一起,说明他亲生父母的家室不错。

    无菌室总共也就那么几个孩子,怎么可能找不到?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就算搞错,也应该是男孩吧?”

    蒙母惭愧,抹了抹眼角,“我想要个男孩稳定在蒙家的地位,我怀孕时期就想过要换……”

    蒙家将蒙今培养得这般优秀,在未来几十年,蒙氏集团的商业版图还能继续扩大,前提是有蒙今在。

    准确来说,傅琳琅才真正地姓蒙。

    “您们是想,让我入赘蒙家?”

    全场沉默,沉默就是默认。

    “我不同意。”

    “你别忘了,你现在能这般优秀,都是蒙家培养的。”

    蒙老夫人的口吻是“你不能当白眼狼,你得报答蒙家”。

    “我大学毕业后就进入公司,九年时间,为蒙氏带来多大的利益,拔高了蒙家在商界多少地位,您们心里清楚,这些,还不够?”

    不够的。

    所以才想要将他紧紧套牢。

    “不用您去公司,我明天主动提交离职申请书。”

    说完,蒙今转身就出去了。

    他开车回了溪湖园。

    百米外,看见溪湖园的客厅亮着一盏灯光,像是一把火,驱散了他身上的寒冰。

    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家了。

    盛姣姣做了三菜一汤,“回来了?”

    “嗯。”

    蒙今将车钥匙放在桌子上,去厨房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