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陆时亦连果汁都不想让她喝。

    “服务员,有什么果汁吗?”

    最后,卓衍亲自出去给赵一笙和李姐拿了果汁,甚至还特别选了热果汁,亲自倒在赵一笙的杯子里。

    这一幕落在谭老板和齐副总眼里,又变了一种意思。

    景航在南城的分公司已经开始运行了,卓衍作为执行总裁,以后少不了要跟风尚打交道,他现在对赵一笙这么照顾,是不是对风尚示好的表现?

    但看卓衍和陆时亦之间的气氛,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顿饭吃到最后,大家都摸不清桌面上的关系,齐副总跟云枫频频举杯,调节着气氛。

    因为菜色偏辣,赵一笙觉得胃口大开,多吃了几口。

    卓衍还半开玩笑说,在津城也有很多辣味菜馆,要是赵一笙有时间过去,他一定带她吃个高兴。

    这么明显的示好,让齐副总多看了赵一笙两眼。

    以前在公司,他觉得赵一笙虽然挺会说话的,但还不至于把公司的男员工们都迷得神魂颠倒的,怎么景航的卓总一见她就这么亲切。

    他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赵一笙的背景。

    饭局结束后,卓衍坐车离开,谭老板和齐副总也说要回公司,陆时亦就站在路边,也不说话,就等着赵一笙。

    最后还是谭老板开口说,“一笙,刚刚陆总喝了几杯,你也要去风尚,送一下陆总吧。”

    “好的,老板。”赵一笙答应下来,回头看了看,“陆总,请吧。”

    他倒也痛快,直接把钥匙丢给赵一笙,也不管那两个风尚的主管,直接上了车。

    赵一笙叹了口气,开门上车。

    车里蔓延着淡淡的酒精味道,她闻着不太舒服,皱了皱眉,把窗户打开了一点缝。

    到了红绿灯路口,陆时亦扯开领带,把西服整个丢到了后面座位上。

    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全程穿着,就是不想回家之后呛到赵一笙。

    “我不去公司,直接回家吧。”他半靠在副驾上,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略显懒散。

    赵一笙已经来不及变道左转了,这条路这个时间段特别堵,他们大概要堵三个红灯,才能调头上环路,她有些不快的说道,“要是回家,你刚刚怎么不说?”

    “不想说。”

    他嘟囔了三个字,转过头,直直盯着赵一笙。

    好像只有在车上,他才离她近一些,才有时间好好的看她的表情,琢磨她的心事。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让赵一笙有些在意,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如果说跟陆时亦同居的半年,她学会的最多一件事是什么,大概就是沉默,不是她不愿意去问,去争论,而是有些事情,即便说了,也只是在彼此心上徒增烦恼。

    比如,陆母讨厌她这件事。

    不是她跟陆时亦倾诉之后,就能简单解决的,对于现在的赵一笙来说,她的确没有强硬的底牌可以撑起她对陆时亦的喜欢。

    一旦她怀孕的事情曝光,那么等待她的不会是陆家敞开的大门,只会是陆母的看不起。

    因为陆母提过,如果赵一笙能生个孩子,那么她和陆时亦也是有可能的。

    她不想用自己的身体换一个名分。

    更不想让自己的感情变得那么卑微,或许,她不是那么了解陆母,但她了解她自己,要是勉强那么过下去,她会窒息的。

    下了车,陆时亦自然的过来牵她的手,赵一笙下意识的想挣脱,但他的力气很大,她只好顺着他的意思。

    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的很长。

    “赵一笙。”

    “嗯?”

    他酒醉后的微醺嗓音真的很好听,她抬头去看,他却什么都没说。

    假如没有唐以宁,假如他不是陆家的豪门少爷,也许……

    只是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也许。

    ……

    南黎辰接到唐以宁的电话之后,就直接从公司去找她了,电话里唐以宁一直哭,南黎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说见面再谈。

    等他去了,看到唐以宁的眼睛都哭红了。

    手边还放着一张诊断书和一张保险单,名字是陆时亦的母亲。

    “怎么了?哭成这样。”南黎辰四处看了看,这个时间,这里倒是没有别的客人了。

    “伯母的病情恶化了,超出了医生的预计,她今天把我叫过去,让我签了这个。”唐以宁把保险单拿给南黎辰看,之后眼泪就一直流。

    这么大的金额……

    而且受益人不是陆时亦母亲的直系亲属,而是唐以宁。

    “伯母被时亦气得不轻,一直拉着我,不让我走,还说保险受益人必须是我的名字。黎辰,我怎么办啊?”

    “你跟时亦说了吗?”南黎辰看着唐以宁一直哭,也没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