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陆母都这么说了,陆时亦也不好再推脱。

    刚好这边会议也进行的差不多了,他看了看时间,开车赶往那家酒店。

    只是路上,他碰巧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

    民宿。

    赵一笙看着手机屏幕,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赵母在看到她发过去的消息之后,也哭的泣不成声,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赵母太心疼女儿了。

    “妈,你别担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孩子可能没有缘分来到这个世界上。”

    赵一笙打完最后一个字,把头埋在被子里,哭了起来。

    该面对的,终究要去面对。

    既然告诉了家里,那么下一个,就是陆时亦。

    她痴怔的坐在床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没有照顾好他们的孩子,如果那天她不去见唐以宁,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陆时亦,我有话……”

    可刚打好这几个字,韩慎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睡了吗?我在门外,有些事,想跟你说。”

    今晚外面下了很大的暴雨,这个时间,他还开车赶过来。

    赵一笙放弃了跟陆时亦联系的念头,过去给韩慎开了门。

    外面瓢泼的雨声丝毫影响不到赵一笙,她只是觉得夜风有些冷,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上都被雨水打湿了,连忙侧身让他先进去。

    韩慎却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没有动,眼神中专注而挣扎的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今晚汪颉跟唐以宁要灌醉陆时亦,你……你说,我要不要去提醒他?”

    他明知道,赵一笙听不到。

    看着他说话,自己却听不到声音,赵一笙皱着眉头,摇头。

    “我听不到。”

    她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喊了一声。

    可不知道是她说话的声音太小,被外面的雨声盖住了,还是韩慎根本不在意她的回答,他转身跑进了大雨中……

    赵一笙实在想不到他刚刚在说什么,但感觉告诉她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她心里气自己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听不到了。

    忽然耳朵嗡的鸣了一声,她疼的蹲在地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韩慎回来了,换下了那身被暴雨打湿的衣服,走回到赵一笙身边,蹲在她面前,把她扶起来,用手机打了两个字。

    “抱歉。”

    刚刚的耳鸣也有所缓解,赵一笙还要问什么的时候,韩慎摇头,用手机打了一句,“我帮你联系了耳科医生,明天一早,带你去见他。”

    赵一笙点头。

    她现在真的很想跟身边的人无障碍的交流,也很想打电话亲口安慰赵母,让她们不要为自己担心。

    也想鼓起勇气,站在那个男人面前,告诉他,自己有多么后悔。

    不该在保护不了的情况下,勉强去做那些事,她既偏执的认为他不该隐瞒自己,又没有能力揭开背后的真相,到最后,反而让自己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这或许,就是老天给她的教训。

    照顾赵一笙休息之后,韩慎重新走出了别墅。

    他已经把赵一笙藏起来了,只是能藏多久,他也不知道,外面的雨渐渐停了,他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拧着眉峰。

    该跟陆时亦说的,他已经都说了,要怎么解决唐家,就是陆时亦的事了。

    如果天亮之后,陆时亦没有找过来,他一定会把赵一笙从南城带走。

    酒店雅间里。

    陆时亦面前坐着的唐父唐母,联想到刚刚那通电话,男人眼神很冷漠。

    从他走进雅间开始,这里的气氛就很压抑,不管是陆父陆母,还是唐父唐母,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

    索性,陆时亦也不去拆穿他们,就那么等着。

    “小陆,你知道今天我们两家人,为什么要在这儿见面吗?”终于,唐父没忍住,开了口。

    等他开口,陆时亦面无表情的回了句,“不清楚。”

    “你……”唐父被唐母用力拽着,才没当场发作,可他看到陆时亦那么不冷不热的态度,就窝着一肚子火,“老陆,这就是你儿子的态度,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我们家也不是求着你们,但现在,总要有个结果吧?”

    说话间,唐以宁已经站了起来。

    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四位长辈,“这几天风尚事情比较多,时亦可能也累了,我想跟他出去单独谈谈,可以吗?最多半小时。”

    她说着,看了陆时亦一眼,期待着他的回答。

    哪怕他不愿意,也会被陆母连劝带推的劝出去。

    “好,你们出去谈,我们一边吃,一边等你们。”陆母打着圆场,轻轻碰了陆时亦一下,其实她心里也不是很满意唐以宁了,从她哭着到陆家开始,就一副威胁她们的样子,再加上唐以宁现在只是被保释,还没有洗脱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