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行没继续说,沈素商和别人的确不一样。

    沈素商给范应全解释了半天,范应全大致算明白了,不过中间的门道太复杂。

    “戚夫人,这也太麻烦了。”范应全为难“我们这些人大字都不识几个,做不来。”

    “你看你多有自知之明,知道现在的你做不来,这是很好的品质。”沈素商认真的说。

    戚名哲忍住笑扭到一边,真不知道他家夫人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耐心。

    范应全听到沈素商这样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们都是粗人,听话办事行,想这些不行。”

    “粗人没问题,但是要做到粗中有细,现在粗有了,就差细了,差的也不多,可以慢慢学。”沈素商一脸相信范应全的样子。

    范应全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又认真的请教起来了。

    戚名哲在一边听的认真。

    当初沈素商愿意管崖口村的村民,她说她不愿意生活在愚昧之中,现在他才确定,她不是只说说而已,是真打算那样做的。

    说了大半个时辰,范应全对沈素商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差直接让她来做老大了。

    “我向你打听个事儿。”沈素商说完直接问。

    “您说,只要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诉您。”范应全一脸诚恳。

    “现在的淮州知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沈素商直接问。

    “这您可问对人了。”范应全一脸得意“我一个兄弟在衙门里当差,这淮州知府姓卫,是京城权贵之子,特别好排场,他用的东西都是从京城运来的,就那掌灯令,是要让淮州城和京城一样热闹。”

    戚名哲和沈素商恍然,现在是怎么回事,京城权贵之子都到下面来当官了,对比一下赵风帆还算一个靠谱的。

    范应全附身小声说:“听说他来啊,是为了给那些杀婴孩的人当掩护,不然他前脚来,后面就来了那么多蒙面人,杀的淮州城人心惶惶的,他还天天折腾事儿。”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沈素商意外。

    “我们淮州城有个老神仙,说我们这一带出能人了,朝廷容不下。”范应全说着更加谨慎了。

    这个说法和戚名哲的猜测是一样,只是他们一到淮州城就出了萧容广的事儿,这么长时间也没打听这件事。

    “什么能人?”沈素商奇怪。

    “那谁知道呢,听说是将星辅主,谁要得到他啊,谁就能得到天下。”范应全神秘的说。

    “那还了得,岂不是谁都想得到。”沈素商觉得这个就玄奇了。

    “再了不得,那也是一个婴孩,这次全给杀了,就什么都没有。”范应全失望的摊手“我还听说淮北康家试图反抗,结果一家人都让给杀了。”

    和范应全聊过之后,戚名哲和沈素商也没再去打听关于知府的事情,两个人去商铺那里转悠,看到不少人在那里刷桐油。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都是知府规定的。

    再这样折腾下去,估计淮州城的商户真做不下去了。

    “戚公子,戚夫人。”余亦寒刚买了东西出来,看到他们叫了起来。

    “余公子。”戚名哲颔首。

    余亦寒有些热切的看着沈素商,看到戚名哲的表情不对,瞬间就收起了自己的表情:“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们,听说你们不用保护了?”

    “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事了。”戚名哲看余亦寒挺有眼力劲儿,就对他客气了几分。

    “那就好,你们想逛什么?我带你们去。”余亦寒很热络的说。

    “我们两个就随便逛逛,不劳余公子了。”戚名哲直接拒绝。

    第三百三十七章:云芽

    沈素商在一边一阵无奈,戚名哲这醋劲儿她算是见识了,只要是个公的,他都要审查一番。

    “没事,反正我今天也没事,”余亦寒很热络的说“我听说今天镜花台有难得一见的花海奴表演,我带你们去。”

    “好啊!”沈素商立马就兴奋了。

    戚名哲看了沈素商一眼,沈素商眼巴巴的看着戚名哲。

    戚名哲知道,沈素商从听说花海奴开始,就对花海奴很有兴趣,有这样的机会肯定不会放过。

    “好。”戚名哲宠溺的看了沈素商一眼。

    镜花台在淮州城也很有名气,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这里有一位极品花海奴,不少人为了见她一面一掷千金。

    这里的女子都是才艺双全,卖艺不卖身,但是入了这样的地方,怎么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沈素商看着镜花台里吊着的琉璃灯,想这里琉璃是这么普遍的东西吗?

    余亦寒看沈素商打量着那琉璃灯:“这是知府大人刚给挂的,说鲛人住在水晶宫里,云芽应该住在玲珑阁里,少不了这琉璃灯,听说一盏要几十两。”他说着啧啧感慨。

    “云芽?”沈素商奇怪。

    “哦。”余亦寒反应过来“云芽就是这里最好的花海奴。”

    沈素商点头,这个名字挺奇怪的。

    三个人到了包间里,包间的位置在一个斜角,看舞台不是最好的位置,但是看全场是最好的位置。

    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一个人被人前呼后拥着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