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愣没动地儿,委屈地又瞄瞄爸爸,然后被龙宽那一脸的凶神恶煞给吓到了,哽咽了一会儿,最后终还是落下泪来,哭得稀里哗啦,一会儿要爸爸一会儿要妈妈,一会儿谁也不要的。

    萨拉闻声从楼下赶来,哄劝着把加加从贺方圆的被窝里抱出来,对龙宽一顿抱歉,说什么没有看好小姐,龙宽有些失控,亦或者可以说,他现在神经衰弱,很是神经。

    加加哭闹着要爸爸哄,可她刚刚的童言童语触碰了龙宽的底线,他现在最听不得一个“走”字,总怕有一天他的圆圆会真的消失不见………

    就算是童言无忌也不行,他害怕听到“离开”这二字。

    加加到底被萨拉哄劝着半强行的给抱出了二楼主卧,心烦意乱的龙宽没有瞧见隐藏在门后的贝贝,大步来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床上的贺方圆,眼里怒火丛生:“你想走?”

    贺方圆垂着眼寻思了一下,不卑不亢地回答他:“不说昨儿继续么?”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至死方休。

    龙宽原本想退让一步,毕竟贺方圆身体吃不消,给他瞧病的医生特意嘱咐,可此时此刻,在瞧着贺方圆脸上的淡漠,龙宽就不可抑止的暴怒。

    冲动之下,他一把揪住贺方圆的衣领,把人给半拎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随手掏出一粒药,掰开贺方圆的嘴又强行给他塞了进去。

    “现在享受也不迟!”

    作者闲话:  (‵▽')话说没人好奇万重山跟王蓓么?嘤嘤嘤~~~

    第117章 里子面子(?.w.?)

    “谢谢,我会珍惜。”贺方圆偏开脸,尽管他有些狼狈,可仍旧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绅士风度,竟然还在对着龙宽淡淡的笑。

    他侧躺着,手肘支撑在床板上,龙宽站着,怒目圆睁,垂首看他,无言,眼神激烈碰撞,谁也不肯往后退一步,一块挤着向前迈,逼迫自己、逼迫对方,让彼此遍体鳞伤。

    “贺方圆!”龙宽怒不可遏,因为他在贺方圆的眼睛里看不到半点悔过或者情伤,痛苦的,煎熬的只有他自己么?

    “龙宽……”贺方圆撤回手肘,慢慢的磨蹭着躺回了被窝,等待着刚刚吃下的药物一会儿在体内疯狂燃烧,声音很轻,似笑非笑着,“别说你还爱我?贱!真贱……”慢慢地闭上眼,贱的人是他自己。

    12月26日,狂欢夜,这夜很狂欢。

    贺方圆跟龙宽拧着折腾着,身体上大亏,所以他现在看着总是病怏怏的,一直到年前,他都住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龙宽避而不见,他怕自己经受不住贺方圆的挑衅对他再次冲动,医生也严重地警告了患者家属,如果病人在这么折腾下去不好好调理着身子,下回可以不用在往他这里送。

    龙宽不来,重担便落在了他的首席大秘书谭耀的身上。谭耀每日都来给贺方圆送餐,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贺方圆没问,他也没说,大家心里都明白,贺方圆现在就是谭耀唯一的工作内容。

    小年那天,贺方圆当着谭耀的面给王叔打去电话,其实他早在三天之前就比较委婉的告诉了管家他住院了,想着是不是能让贺名誉知道知道。

    结果这三天他的电话从来没有响过一声,扔在床头柜上都快长毛了,他不想这个样子被贾三儿和鲁意浓看到,所以他一直没怎么联系他们。

    撂了电话,下午的时候贺名誉来了,让贺方圆惊讶的是,跟他一同前来探病的竟然还有苏媛?

    他很是别扭,不明白贺名誉让苏媛一个外人来做什么,里子面子全掉光了。

    贺方圆是打从心底不待见苏媛,所以他对苏媛没有什么好态度,从头到尾没开口搭理苏媛,连贺名誉也没怎么理。

    对此,贺名誉十分不满,训斥了贺方圆一通,似乎毫不在乎他的脸面,当着苏媛的面前毫不顾忌的谈论他跟龙宽之间的那点事儿,这让贺方圆忍无可忍。

    看得出,老爷子现在很得意苏媛,张嘴闭嘴全是让贺方圆以后有机会好好跟着苏媛学学。

    学?跟自己曾经的下属学习?开什么玩笑??

    如果他贺方圆是不要面子破罐子破摔的烂人,他也不至于跟龙宽闹到这等田地。

    最后父子俩人闹个脸红不欢而散,贺方圆隐隐的生出贺名誉有心让苏媛进他们家门儿做少奶奶的疯狂想法,如是一想,贺方圆就觉得贺名誉一定是疯了。

    气急败坏!

    谭耀很规矩,从头到尾都闭口不言,端正地坐在外间的沙发上随时候命。

    当晚,王蓓带着一束鲜花来看他,这让贺方圆阴云密布的心情登时好转一些。

    之后,贺方圆张罗着让谭耀订餐回来他们三个一起吃,小年啊,一定要热热闹闹的,王蓓更是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一挂鞭,竟然在午夜十二点时在贺方圆的病房窗口点燃,引起的后果可想而知,谭耀好话说尽,这才让院方人员息怒。

    三个人抛开自己的立场,相聚病房,高高兴兴的吃,高高兴兴的喝,还一块玩起了斗地主,一直耍到天亮。

    虽然只是这样,贺方圆还是有些意犹未尽,毕竟,这个年,是比起他之前过的每一个年都快乐。

    天亮时,王蓓微笑着离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熬了夜的缘故,在晨曦的阳光照耀下,让她的面色越发苍白。

    他摆手,在门口转过身来说:“贺方圆保重。我走了!”

    贺方圆回以一笑说:“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晚上要是没事儿,在来啊。”

    “………好。”

    王蓓走了,是真的走了,贺方圆做梦都没有想到王蓓当晚跳了帝都第一塔,五十层楼的高度,大冬天摔下来体无完肤,烂成了一滩肉泥,这就是她嘴里一直说的“走”。

    她走了,去了天堂亦或者下了地狱。

    这些都是后话,是贺方圆出院后龙宽带他去参加王蓓的葬礼时才知道的事情。

    “谭耀,你去送送王蓓。”

    贺方圆目送着谭耀跟王蓓离开病房后,才滑进了被窝,蒙上被子补眠,心里隐隐期待着晚上,希望王蓓还会来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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