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年轻主演青春活力,演技不求完美但自然而贴合各自角色,故事紧凑,人物形象分明。只要后期不乱搞狗血剧情,把每个人的故事线讲好,就一定会成为今年的现象级剧集。

    而照25集体量和章舜霖的一贯表现来看,崩掉的可能性极小。

    才播了一集,官方评论区就十分热闹。

    -初出茅庐,你勤奋一点,你可以每天更5集吗[心碎]

    -救命,跳坑后才发现怎么是周更qaqqqq

    -周更就算了为什么不能提前点播!你们不是拍完了吗!我充钱行不行!

    -邵青盛和姜秀的cp感怎么会这么强啊啊啊[抓狂][抓狂]跋扈富二代x理智女科学家,女主一点也不恋爱脑,事业心强强cp性张力绝了!

    -顾越呆呆的我好喜欢呜呜呜呜[泪]不要虐他不要虐他plz

    -顾越和乔姐姐是姐弟恋!方斐演年下男就是最好的!

    -第一集 我爱了!小奶狗就是坠好的,又傻又可怜的修勾,谁看了不心动555老公快跟妈妈回家吧哥哥(胡言乱语

    “怎么还有你俩的cp粉!’竹马真上头‘’浅嗑一口兄弟情‘……?”姜秀捧着手机看评论区,她喝了点酒,脸颊在灯光掩映下微微地红,“哎,阿斐,你赶紧辟谣,千万别跟这人扯上关系。”

    邵青盛不服气地抬头:“干什么,我很差劲吗?”

    姜秀:“只是觉得你配不上。”

    邵青盛:“……”

    那边几个人连同方斐都笑出声,邵青盛作势狠狠瞪了姜秀一眼,拿出手机:“好哇,这就断了我卖腐的路!姜秀,过来合照营业,公司炒cp就这几天过时不候啊。”

    “剧完结我立刻抛弃你。”姜秀说,却还是配合地靠过去了。

    桌面上,方斐的手机微微振动,他不以为意地拿起来看一眼,没头没尾的半句话,来自被他拉黑又不得已放出黑名单的夏槐。

    “现在你满意了?”

    方斐心情如同一锅汤里骤然发现老鼠屎,整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夏槐不常联系他,出现就没什么好事发生,再加上这话来得突兀,方斐瞥一眼其他人还沉浸在点评各自表演中,回了个:“什么。”

    夏槐:何小石的侄子被警察带走,他现在无计可施,你看了总高兴了吧?

    方斐一愣,怎么扯到这些事。

    他知道何小石有个侄子,电影学院的,后来好像也做了演员。两个人在《落水》剧组有过短暂的对手戏,这又和自己有关系么?

    没拍完的电影就像一颗地雷,方斐都猜不中什么时候会再炸开一次。

    但他再没回复夏槐,将手机重新扣在桌面,靠近邵青盛——在座几个人中邵青盛心眼最多,又守得住秘密,两个人现在关系尚可,问他最合适。

    “你认识何耀嘉吗?”方斐声音很轻。

    “知道。”

    “他最近是不是出事了?”

    邵青盛似乎非常意外他会提到这个人:“你怎么知道?”

    方斐不语,安静看向他。

    邵青盛顶不住他有些尖锐的目光,放弃般地说:“我也是……下午那会儿才听见的,几个群在说何耀嘉被警察带走问话,好像怀疑他跟《落水》那场大火有关。”

    “……怎么会?”方斐眉心褶皱更深。

    去看杨远意时也听说,起爆器出了问题,但那时没有结果所以大家都觉得是意外。

    现在他们怀疑找到了凶手吗?

    但同在一个演艺圈,当中关系错综复杂的,就算私人恩怨再重为的也无非是名利,何耀嘉又不是走投无路了,怎么想做这种事?

    “嘘,你先别跟其他人讲。”邵青盛压低声音,“你从剧组离开后,何耀嘉拖进度被导演编剧都骂了好几次,可能因为这事他心怀不满。还有,那个起火本来就很乞巧,听说是爆破装置的时机不太对劲儿,后来他们调查……最后是锁定了何耀嘉。”

    方斐一惊:“他真敢这么做?”

    “这就不清楚了,可能想搞个恶作剧报复下其他人。”邵青盛皱着眉,“而且不是没造成人员伤亡吗?”

    杨远意受伤的消息确实被瞒得很好,到他出院,几乎都没什么风声传到外面。

    “嗯……对。”方斐回应着,脑子有点儿转不动。

    他们窃窃私语,桌对面,一道闪光灯袭击眼睛,邵青盛望过去:“姜秀!”

    “拍到罪证了哦,你俩在偷偷聊什么?”姜秀举起拍立得捂在掌心,“等会儿就把这张照片发出去,可别怪我。”

    “你完了!”

    邵青盛又气又好笑,站起身向她走去张牙舞爪地吓唬姜秀。两人再次打作一团,旁边有人兴致勃勃地开始录视频,扬言要发出去当粉丝福利。

    小插曲打断了关键信息的闲谈。

    电视剧播出第二集 ,打闹告一段落,大家又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没人发现方斐悄悄地进到屋子。

    “我不知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方斐回复夏槐。

    对方如他所想,很快忍不住发来一大串语音。他们认识伊始夏槐就不喜欢打字,那时方斐忍了,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习惯多讨人厌。

    方斐面无表情地点开语音,调低音量放在一旁。

    “你得意了啊,现在只要烁天咬死了是他动过那个起爆器,何耀嘉的前途全完了!你记恨何小石,他喜欢的侄子倒大霉,断送自己,方斐你不知道有多开心吧?哈哈,对了嘛,谁让他们当时要把万臣云的事构陷到你身上?”

    方斐听不太明白,但夏槐口齿不清语无伦次,他听得越发烦躁。

    “杨远意为了你还真煞费苦心,等木已成舟他就能给你辩护了把黑锅全推给别人——”

    第二条没听完。

    方斐听不下去他的污言秽语,切出界面后愣了好一会儿。他握着手机靠墙站,才意识到夏槐最后提到了杨远意。

    从榕郡离开,他只当探病没发生过。

    俞诺的话也不足以动摇方斐。

    杨远意常跟他聊天,通过唐澳直接给他买东西,从生活用品到他现在最需要的一应俱全,但方斐态度冷淡到后来他有点缩手缩脚,很少再继续了。琐碎的聊天中,方斐知道杨远意这段日子依旧在休养,除了身体的伤还未痊愈,《落水》停拍对他而言是不小的精神打击。他好像变了个人,弄得方斐也不知所措。

    快两个月,他和杨远意见面的次数虽然也不少,时间却都短。方斐知道尽管对方住院时动摇了他的恻隐之心,他对那部电影也不再有阴影了,但是曾经的不信任、交流不畅仍横在他和杨远意中间。

    总有一个人要打破僵局。

    而方斐不乐意再主动。

    何耀嘉真的害杨远意受伤吗?他思考着,点开聊天框,反复查看前几天两个人关于这件事提起的只言片语,杨远意似乎话里有话。

    fangfei:所以这些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杨:应该不会

    杨:放心

    fangfei:和我没关系吧……

    杨:不是这个

    杨:何小石以后不敢再打扰你了。

    第七一章 我不可能找他帮忙

    不再打扰?

    可夏槐的聊天框分明一直在跳出新消息,看着像气急败坏,也像走投无路了在发泄。

    方斐再次点开了他的语音。

    “……我真看错你了,这枕边风吹得真不错啊?杨远意鬼迷心窍了要搞何小石,全是为了你吧?!人员伤亡都没有,他怎么敢?!”

    “牛啊方斐,你人都不在现场,何耀嘉居然还会因为’故意伤害‘被拘捕?你咬定了他会把何小石供出来么?!不就之前那么一点事,你自己口口声声’再无瓜葛‘,转脸就蓄意打击报复,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行,我对不起你,但你好到哪儿去么?!你现在这样,跟我有什么区别!借资本的刀来杀人,你是不是想让我混不下去……”

    听到最后一句,方斐微微睁大了眼睛。

    借刀杀人?

    夏槐会这么想不奇怪,毕竟在夏槐眼里,从他们分开、而方斐不回头的那一刻开始,方斐就是站在他对立面的人了,所作所为都在害他。

    可是难不成何耀嘉真被陷害了吗……?

    “阿斐!你还在里面干什么呢?快点出来,第二集 开播了!”

    外间传来邵青盛的喊声,方斐走到窗边,他站起朝方斐勾手:“第一幕就是你的社会死亡现场,别想躲,赶紧出来接受审判!”

    “我真服了你了。”方斐无奈地说。

    他重新将手机放回充电座,暂时把这件事搁置。

    如果有机会,他只想从杨远意口中听见。

    看完前两集后大家兴致高,邵青盛干脆开了个直播和观众聊天。

    这是计划外的惊喜,最开始没什么人,消息传开,憋了一肚子话的观众和演员各自的粉丝潮水般地涌入,邵青盛跟姜秀顺势就着剧里的人设开始营业。

    剧是好剧,前期还要靠男女主的cp感才能在最近的暑期档杀出一条血路。他俩演电视剧驾轻就熟,对这些事也拿捏得当,偶尔拉方斐说几句,一场直播时间不长效果却很好,跟带动了观众热情。

    结束营业又一起喝了点酒,宵夜吃得七七八八,总算偃旗息鼓。

    姜秀被经纪人接走了,另两个女演员不方便留宿,叫了车相伴离开。

    “阿斐,你住哪个酒店?”邵青盛送他到门口。

    方斐报了个名字。

    邵青盛:“说远不远的,但回去肯定挺晚了……你明早的飞机到平京?”

    方斐点头,邵青盛顺势说:“我明早也要飞外地参加一个商业活动,要不你今晚在这儿住?客房都打扫干净换过床具,放心睡。明天我让司机先去酒店接小艾和我助理,然后顺路接上我们一起去机场,大家都方便——怎么样?”

    他安排得面面俱到,话也说到这儿,再拒绝好像很小心眼。看一眼时间,方斐不否认邵青盛的确有道理:“那先麻烦你了。”

    “不麻烦!”青年笑得无比灿烂,“你以后来虹市也可以直接住我这儿,反正我不常在家,密码告诉你就行!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呢,常给我带点冶阳的小零食就行,比如那个牛肉干,天啊太好吃了……”

    “你也太好收买了吧。”方斐忍不住吐槽。

    邵青盛摇头晃脑,念叨着牛肉干,满足地去客房检查床具和睡衣了。

    客房在一楼,挨着花园,夏夜,落地窗外的玫瑰花香充盈着每一丝风,没开空调所以微微燥热,香味发腻,方斐喝了点酒,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凌晨四点,苍穹黑而沉,一丝光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