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加几个菜吧。”秋炎接过菜单,“有忌口吗?”

    前面半句是对老板娘说的,后半句却是对于墨说的。

    于墨说:“都可以。”

    左右是他请客,也就无所谓秋炎勾什么。

    秋炎点点头,飞快地在菜单上画了几个圈。

    萧姐随后跟秋炎核对菜单。

    “咸蛋黄味小龙虾三斤,改口味不吃麻辣的了?”

    “麻辣的就没人陪我吃了。”秋炎笑了笑。

    于墨心中一动,原来,这个家伙也没那么坏。

    咸蛋黄味,听起来还不错,那就陪这家伙吃一点点吧。

    老板娘继续:“烤脆骨、羊肉串、翅尖各四串,锡纸豆腐、烤蘑菇、烤茄子、烤面筋各两份……还有两个椒盐兔头对吧。”

    于墨歪着脑袋听老板娘报菜名,听到最后秋炎居然点了椒盐兔头,内心咯噔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瞪着秋炎。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秋炎今天吃兔头,明天就要对我这只小白兔下手了!

    他果然是坏人!

    于墨恨恨地想。

    秋炎从冰柜拿了一罐啤酒、一盒酸梅汁,扭头就看到于墨气鼓鼓的样子。

    萧姐已经拿着菜单招呼厨房去了。

    于墨冷静下来,他刚才的反应是有点过激了。

    是他自己跟秋炎说没有忌口的,况且秋炎也不知道他是兔子精的事实啊。

    而且兔族和人类养殖的肉兔从根源上就不是一个物种,于墨也不会看到谁吃兔子就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一切只是因为这个点兔头的人是秋炎而已。

    于墨正在想事情,脸颊两侧突然被冰了一下,他条件反射地捂住脸颊,抬头去看那个捉弄他的罪魁祸首。

    从秋炎的角度,于墨双手捧着脸颊的样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爱。

    秋炎把冰到于墨脸颊的两种饮料提起,问他:“啤酒还是酸梅汁?”

    “当然是……”于墨伸出的手强行变道,“啤酒。”

    赌气地选了啤酒,于墨下一秒就陷入深深的后悔。

    实在是秋炎的目光太挑衅,好像笃定他绝对会选酸梅汁似的。

    都怪身为男人该死的胜负欲!

    于墨发愁地捏着手里的原浆啤酒,他酒量不好,上次有一位演员朋友送了他一瓶上好的红酒,结果他才喝了半杯,就醉倒了,在家里的地砖上睡了一夜。

    不过啤酒的度数比红酒要小得多,应该不至于出丑吧,于墨心存侥幸地想。

    秋炎把酸梅汁放回冰柜后,也给自己拿了一罐啤酒。

    他打开易拉罐的拉环,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于墨学着他的样子,仰起脖子,试探性地喝了一口。

    嗯……口感比红酒清爽多了。

    于墨情不自禁又喝了一口。

    等菜期间,秋炎聊起了关于大排档老板娘的事。

    “萧姐和老赵当年也是影视基地的群演,和远道而来的许多人一样,他们也有演员梦,靠着微薄的收入,他们坚持了五年吧。”

    “那后来怎么决定做生意了?”

    “被我打击的。”秋炎的笑像隔了一层纱一样不太真切,他喝光了剩余的啤酒,“看到向我这样的都跑群演,就想通了吧。”

    “你当过群演?”于墨不太相信秋炎的说辞。

    于墨没有看到任何八卦媒体提到过秋炎的这段经历。

    “好久前的事了。”秋炎注视着于墨的眼睛,“大概是八年前。”

    “哦。”

    于墨对秋炎强调的“八年”两字并没有额外的反馈。

    “傻子,都提示到这个地步了。”秋炎郁闷地嘀咕道。

    可惜大排档的嘈杂盖住了许多声音,于墨没有听清秋炎在说什么。

    秋炎很快便释然了,八年足够让一个人改变很多。

    连他都差点认不出小骗子,小骗子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八年”的提示词联想到他呢?

    他早已不复当年的热情积极,逐渐变得乖张、暴躁、易怒。

    菜上齐后,萧姐就忙着招呼其他客人了。

    秋炎没有和于墨抢素菜,还主动将非肉类的全往于墨这里推。

    于墨也没和他客气,这家大排档的菜特别合胃口,并不是用辛辣冲击味蕾,而是尽量烤出食物的原汁原味。

    还有咸蛋黄味的小龙虾,于墨也吃了不少。

    除此之外,于墨还喝了很多罐啤酒。

    在他喝完第一罐啤酒,发现自己并没有醉之后,于墨就以为自己又行了,于是跟着秋炎的进度,喝了好几罐。

    一直到夜宵结束,于墨扶着楼梯下来的时候,他依旧觉得自己只是有点头晕,神志还是很清醒的。

    比如,他认识走在前面的这个男人,刚才当着他的面啃了两个兔头!

    太气人了!敢在他于小兔面前做出这么挑衅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