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程的游戏比较无趣,于墨没有任何亮眼的表现,导演组便将更多的镜头给了其他嘉宾。

    又一轮游戏后,于墨轻松出局,提前结束了录制。

    林飞飞让于墨留在游乐场别走,吩咐摄像大哥和其他工作人员坐面包车先行撤退。

    摄像大哥毕恭毕敬地对林飞飞点头哈腰,再由没有一开始作为节目组老咸鱼的那等潇洒气质了。

    刚才在糖果屋抽房间环节,林飞飞听到演播室嘉宾选择三号房间,皱着眉头把远在演播室后台的导演在电话里阴阳怪气了一通,摄像大哥差点把林飞飞当成为了追爱豆失智的大傻。

    敢呛导演,小姑娘你是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啊?

    没想到就那么会儿愣神的功夫,总导演的电话就打到现场录制组组长那儿去了。

    紧接着组长就带人亲自将安全房间的门牌号亲自从“2”改成了“3”,还特地叮嘱自己录像时一定要注意角度,千万不能穿帮。

    公然作弊,何其猖獗!

    何以解忧,唯有奖金。

    俗话说每条老咸鱼都是深藏不露的扫地僧,摄像大哥拿出十二分的看家本事,任谁从镜头上都看不出于墨进的其实是中间的二号房间。

    “手法细腻,角度刁钻,我新片没你不行啊。”林飞飞拍拍摄像大哥的肩,“下周辰鹿总公司报道,红包大大的有。”

    这会儿,摄像大哥从面包车里探出半颗脑袋,略大的风将他的头发吹拂地像旱地的蒲公英,营养不良。

    “大小姐,还有小于,”摄像大哥也没落下于墨,“这儿交通不方便,你们等下回来要是找不到车记得找我。”

    “多谢你,大哥。”于墨冲他微笑。

    “哎哟小于你一笑不得了,周幽王也经不起折腾啊,”摄像大哥先是眼睛一亮,然后笑容漫进眼角眉梢的皱纹里,开始打趣于墨,“我晚上兼职开出租,可以给你们打个六折友情价。”

    “行了老谢,你麻利点滚吧。”林飞飞一头红发随风乱飘,“我和小于有着落。”

    被叫老谢的摄像大哥摆摆手,“行,那我真走了。”遂关上车窗,小面包绝尘而去。

    “谢秀林这两年埋没地挺厉害啊,连出租都开上了。”林飞飞吐槽了一句。

    “谢秀林?林姐姐,你说他是谢秀林,那个鬼才摄影师?”

    于墨回头看面包车消失的方向,突然觉得连残留的车尾气都留着一丝高人的气息。

    于墨在电影学院的课程里,就有谢秀林的作品,在二十多年前群英荟萃的年代,依旧那么耀眼。

    “不错,中间消失了十几年,我都不敢认照片。”

    林飞飞讲起了谢秀林为什么退圈的原因,摄影师不像导演、演员那么惹人瞩目,很多事情在网络上根本无从查起。

    讲来讲去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的,无非是年少成名,来钱太快,沉迷赌博,家财散尽后陷入泥淖,昔日宾朋满座,今日门亭凋敝,圈内无人肯再用他,而仅剩的一点羞耻心又不允许他去求人,索性就退圈了。

    时间一久,前浪成了高坐神坛的木雕,后浪一波一波地更迭,他也就查无此人了。

    林飞飞良久无语,于墨觉得她在唏嘘老谢的际遇,打算陪她一起惆怅一会。

    林飞飞却画风突变,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表情,“呵呵,要不是你家那位兼我家老板查得细,我还得专门找人花高价请他出山呢,求人和助人,可不是一个价,这回我白捡一便宜。”

    林飞飞报了一个价格,那是她原本准备在谈判桌上给谢秀林出山的价,谢秀林要不肯,她还得继续加码。

    然后林飞飞又说了一个价格,那是她才答应给老谢的月薪,在老谢原本综艺节目月薪的基础上提升了百分之五十,外加每个月五百块的全勤奖,瞧把老谢乐得跟朵花似的。

    这笔账,老谢没算明白,林飞飞算了个噼里啪啦响。

    牛逼!

    于墨去了个小兔震惊眼神。

    客气。

    林飞飞大方地收下。

    “那林姐姐,你乔装进节目组就是为了接近谢师傅吗?”

    “嗯……”林飞飞的口吻似是而非,似乎在斟酌怎么说更为恰当,“对我来说,拖老谢下水是主要目的,帮你作弊是顺手。不过,秋炎为了让我在节目中照顾你,给我抛这么大一饵,连我也对你感兴趣起来了,谁主谁次的真说不清楚。”

    “秋炎……”于墨失神低语。

    “于墨,”林飞飞正色道,“虽然辰鹿的新项目还在筹备阶段,但是我不妨和你透个底,谢胜导演从国外回来拍摄新片,我和秋炎计划让他和谢秀林弄个‘双谢’组合的噱头,而你,是秋炎极力向谢导推荐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