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竟然同意了,秦策有阴转晴,跟着人家屁股后面钻进房间,还贴心地带上门。

    这孤男寡男的,哎呀呀……

    何初年住的是普通的单人间,房间面积不大,一张床, 两个单人沙发仅此而已,没有再多余的东西,他一直不知道何初年住的是什么样的房间,很难想象在这里住几个月,得多憋屈啊。

    “初年你要不要换个房间?”

    “我干嘛要换?”何初年走到行李箱前面去翻找行李,听到这话直起腰环顾了四周明白过来,自己这房间跟秦策的相比是小了不少:“不知人间疾苦的二少不明白,这样的房间在剧组已经算是高级别的了。”

    “不会吧?这么小。”

    “我蹭了个男主角的名住在这里,其他工作人员住的跟这个差不多大,但是是两人间、三人间的多得是,都跟您一样啊,来了就是最好的待遇。”

    “你要不要去我房间住,怎么也比这个宽敞吧。”

    何初年翻动行李箱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从箱子里翻出一件白毛衣转过身来递给他说:“这件行吗?”

    “行!”秦策倒是来者不拒,从他手中接过那件看起来就很暖的毛衣,迫不及待地套在身上。

    他穿着衬衣式的睡衣,把毛衣套在外面,即使这样还是有点大,袖子挽了两圈,更显得清瘦。

    “我还以为我们身材差不多,衣服怎么会这么大。”

    “你那身上没二两肉跟排骨似的,肯定撑不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没肉了啦,你又没看过。”秦策被戳到了痛处,他的确懒于健身,胃也不太好,吃东西又娇气,又挑剔的,长不了什么肉。

    “谁说我没看过”何初年抱着胳膊歪着头戏谑地说道。

    此话一出,秦策想起第一次跟何初年撞在一起的时候,那时还是夏天,他穿了轻薄的睡袍,跌倒在地的时候胸前已经散落大半。瞬间他感觉脸上像是烧起来了似的,火辣辣的冒热气。

    “咳……”话说到这里,何初年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轻咳了一声问他:“还有秋裤你要不要。”

    “我才不要呢,谁要穿秋裤啊”秦策一脸嫌弃。

    “秋裤很暖和哦。”

    印象中,就连他爷爷都不穿秋裤,所以秦策哪怕在怕冷,也从来没有穿过这东西,当然他衣柜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东西。

    就连“秋裤”这个词,他还是在刷微博看热搜的时候才了解到的。

    所以秦策坚定地摇头说不需要。

    “不要就算了”何初年也没强求:“反正没几天就要回去了,挨冻也挨不了几天。”

    “哈?就要回去了吗?”秦策听到可以回去好像也并没有很开心,虽然这边条件艰苦,吃不上穿不上,还冷,但怎么也比办公室里好玩啊。

    “不愿意回去?”

    “怎么说呢……”秦策叹了口气:“感觉像世外桃源一样,一直在这里可以不用想太多的事情。工作这么长时间,这好像是第一份我愿意做的工作。”

    “工作还分愿意做不愿意做,能有工作就不错了。”

    “初年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我喜欢啊,我想做演员啊,可以演员的身份能接到的戏,并不是每一部都是你想拍的。”

    “那……包括醉花阴吗?”秦策问的小心翼翼。

    何初年摇头:“谁会不喜欢这种大导演大制作。”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眼睛里却好像满是无奈,秦策看着他脑子一热:“以后你想拍什么找我,我就给你拍什么就好了。”

    “其实我也说不好,到底想要拍什么”何初年自嘲地说。

    “那就不要拍,反正我有钱。”

    何初年抬起眼皮认真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有钱和我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没问,保不齐这个富二代又冒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语录。他伸手拽拽秦策身上的毛衣,揉揉他的头说:“不早了,去睡吧。”

    “嗯……”秦策把头埋进毛衣里,慢吞吞地往门口走。

    跟在他身后的何初年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很想捉弄他一下,在他刚把门打开一条小缝的时候,啪的一巴掌,把门关上,将秦策整个人都圈到臂弯里,低下头,附在他耳边轻轻说

    “要不,一睡啊?”

    那声音性感的让秦策从头到脚汗毛都立起来,那鼻息打在他耳旁的发丝上,牵动着全身的细胞都跟着沸腾。

    “我……不……”

    秦策嗓音干哑,他想说我要回去了,又想说不用了,那话再他嘴边就是发不出声音,他缩着肩膀心脏跳如雷响,难耐地吞了口口水,下意识地拉开门咻地逃了出去。

    留何初年一个人在房间里脸对着冰冷的门板。

    “啧,也不知道是谁要包养谁。”

    第19章 谢谢你

    十月末的山区,天气寒冷的在窗上蒙了一层雾气,秦策难得早起,一睁眼就看到枕边放着的,叠的整整齐齐的,从何初年那里借来的毛衣,他忍不住脸贴上去感受那份温暖,蹭了一会又觉得自己太像个“变态”红着脸从被窝里爬出来。

    天冷的他打了个寒颤,还好今天是在丽山拍摄的最后一天,明天他就要启程回城。虽然这边条件艰苦,但想一想还是有些不舍。

    毕竟,从小到大,好像也没什么事情能让他途次起早贪黑,拼尽全力。他从未“努力”过,那种不眠不休心无旁骛的努力,从出生的那一刻起,这一生就有了既定轨迹,那么多年好像只是按部就班地向前行走而已。

    可唯独这一次,他第一次那么渴望把一件事情做好,第一次想要“赢”,也是第一次这么慌张,感受到自己力量微弱,也感受到世事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