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手机掉床下,然后撞到头了……”秦策捂着头退出来说:“那我寄给你?”

    那件衣服,几乎是他们唯一的联系了,如果能拖一拖,就好像永远都不会散一样,又况且,何初年一定并不想见他,所以寄送大概是最好的方式。

    “我急用,你现在给我送过来吧。”

    “啊,送过去吗?”秦策难免沮丧,是要当面说清楚了吗,一套运动服能有多着急,只是借口罢了,秦策百般不愿意可心里也清楚,躲不过的,无奈道:“好吧,你等我一下。”

    他把何初年的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放进袋子前还偷偷喷了一点自己的香水,这样何初年那里也能短暂地有属于自己的味道了吧。那件还在剧组的时候借的白毛衣还躺在衣柜,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拿出来,留个念想吧。

    熟门熟路地开进何初年小区,意外地并没有在门口被拦下,大概是警卫记住自己的车,所以放行吧,记住又有什么用呢,不会再来了。

    乘电梯到何初年门口,他深呼吸了三次,试图让自己表情看起来不那么难过,劝自己镇定一些,以后不能做金主,不能做朋友,但起码也还有可能做同事呀。

    内心忐忑,伸出的手指又缩回来,犹犹豫豫才轻轻按下门铃。他希望希望何初年能快点来开门,一周没有见到的人,着实很是想念,可又希望何初年能别来开门了,仿佛不见面就不会分开。

    不过,这又算什么“分开”呢,不过是被赶来而已,又或许从未进去过。

    门咔哒被打开,秦策垂头丧气,映入眼帘的是光着的脚。

    视线由下而上,赤裸的小腿,被睡袍遮住的大腿,腰间松垮垮系着的睡袍的带字里面是大片裸露的白皙的胸膛,腹肌胸肌一览无余,甚至还有若隐若现的人鱼线,锁骨流畅的线条,颈部的喉结,干净的下巴,红唇,精致的鼻子,然后撞在一起的视线。

    何初年单手撑着门,歪着头,下巴和脖颈钩织优美的线条,嘴角含笑,扬起性感的弧度,声音清冽:“你来了。”

    秦策的眼神跟他的撞上后,就再也没挪动过地方,那漆黑的瞳仁仿佛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让他忘了自己身在何方,忘了到底要做什么,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他感觉何初年像是在他身上放了一把火,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到全身,烧得他全身发烫,燎得他血液沸腾,他觉得五脏六腑都备受煎熬,他难耐地吞了口口水,张了张嘴,却连一丝声音都没办法发出来。

    “进来吧”何初年抬起胳膊,给他让了一条路。但秦策此刻的脚仿佛有千斤重,他一步都迈不动甚至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他此刻大脑里锣鼓震天,完全没有多余的空闲来支配身体动作,他的脑袋里还在处理刚刚何初年开门时那香艳的画面。

    “怎么?还得我抱你?”何初年伸手勾住秦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一脸得意的笑容看着从头红到脚仿佛一只煮熟的虾子的秦策。

    秦策被他带到怀里,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空气都被何初年的气息替换,他张开嘴巴拼命呼吸,他有点无法相信,先是看到了那样的场面,现在又被揽进怀里,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一个非常不真实的梦,他呆呆地靠在他的肩膀,本能地被他带进房间,一直到坐进沙发里,都还觉得一切都是幻觉。

    地毯溜进他脚下,沙发坐在他身上,电视机在他面前手舞足蹈,圣歌从阳台外面照射进来,他觉得自己仿佛飘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意识有些不太清楚,这世界仿佛混乱,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圣光。

    何初年抱着胳膊,他对秦策的反应很满意。我还撩不动你了咋地,竟然敢一周没有信息。

    那天经纪人没头没脑说了些没根没据的话,他何初年是没放在心上,哪怕后面的说教也就嗯嗯啊啊地应付过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对于这些事情心里没点数吗?可何初年打开手机发现,秦策就真的一周没让他头像上的小红点亮起来。

    这让何初年纳闷,难不成他的魅力值下降了?还是霸道总裁毫无节操又有了新欢?

    这富二代也太没长性了吧,这么快就转移目标了?

    不过他干嘛要纠结这个,秦策不在不是更好吗?没人再发没营养的段子,一点都不好笑的表情包,没人再发智障语音,没人来问他要不要演戏然后丢给他令人头大的剧本,也没人缠着他去吃饭,去玩耍,更重要的是,他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厨房了。

    可一想到那个人竟然忽略掉他的美貌,试图去包养比人就觉得牙根痒痒,甚至两天前的拍摄工作,他还专门跟摄影师要了一张帅到人神共愤的照片发微博,竟然也没能收到秦策的消息。

    何初年一边纳闷自己到底在干嘛啦,一边换上了平时不会穿的睡袍,还凹了半小时造型在门口等他。

    只是测试一下魅力值而已,仅此而已。当然测试结果他非常满意。

    “你最近很忙啊?”何初年坐在他旁边问他。

    秦策点点头,他盯着何初年眼神乱瞟,他不知道他的眼睛应该放在哪里,应该放在他星辰大海般的眼睛,还是他道刀刻斧凿般的肌肉上,还是他裸露的小腿,纤细的脚踝,他眨眨眼睛,最终只能盯着自己的脚面。

    “忙到没空跟我联系?”

    他又一阵摇头,倒也不至于忙成那样,要不是何初年不喜欢,他能化身何初年身上的人形挂件,挂在他身上24小时不休息。

    “吼……”何初年冷笑了一声:“那就是不想理我咯。”

    “我没有”秦策说的委屈,明明是何初年不想联系,怎么就变成了他不想联系。明明是何初年要划清界限,怎么却反过来说他不想理他呢。

    “你还委屈了?”何初年看着他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包养我,这才几天就厌倦了,人家好歹是七年之痒,你你这七天就痒了?”

    “我哪有……”秦策低着头玩手指,心想从始至终,他喜欢的就只有何初年一个人而已啊。

    “信你个鬼”何初年冲他翻了个白眼,果然这些富二代纨绔子弟都一样。

    “可明明就是你不要跟我有联系的,还专门找了经纪人来说,我也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你都做到这份上了……”

    “你等等……”听他们这么说,何初年都气笑了问他:“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跟我联系了?还让经纪人去说?你这脑补能力很高超啊,不做编剧可惜了。”

    秦策虽然有点呆,但不是傻,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他感觉自己好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扑腾起来问:“所以,我还能跟你联系?”

    “啧,手机在你手里,我绑着你了不成?”

    “可……你干嘛那么着急把衣服要回来”秦策还以为他是要斩断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我……”当然是找借口让你来找我啊,何初年咳了两声说:“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弄点吃的。”

    他咻地站起来,本来就松松垮垮的衣带因为坐了太久直接罢工,整片胸膛都裸露出来,睡袍下面是一条丝质短裤,裤腰很低卡在胯上,短裤的料子很有垂感,直接导致了某个危险的地方若隐若现……

    秦策盯着那里一动不动,他满脸涨红脑袋里炸开烟花噼里啪啦地冒着火光,他眼睛睁的溜圆,脑袋里瞬间飘过一万字废料以及数以g计的小黄图。

    饶是何初年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他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我去换件衣服”

    沙发上秦策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热度久久未散。

    第27章 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

    何初年换了运动裤和t恤从衣帽间走出来的时候,秦策正坐在沙发上拼命喝水,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走过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问他:“你想吃什么?”

    “我来z……”秦策下意识脱口而出,可突然想起自己在下厨这件事情上面实在没有天赋,话音在那个“做”字刚蹦出一个字母z的时候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变成了:“我来z……x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