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条:拍完去公司开会,估计要被高层念了。

    后面跟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从早晨八点到下午五点,秦策感觉自己经历了漫长的几个世纪似的,他抓起座位上的大衣,想了想,还是先去何初年家一趟吧。

    车刚开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周围停了一些车,车上喷漆写着xx传媒,大门口零零散散地聚集了一些人,手里捧着长枪短炮。

    驶近大门,按了两下车笛示意让行,瞟了一眼四周,除了代拍媒体,还有几个私生在蹲守,他甚至还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秦策在心里骂娘,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停下车后直接给何初年拨了电话过去。

    “初年”

    “嗯?”电话那头的声音和秦策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那人仿佛置身事外一般,语气轻盈。

    “我来看77,门口聚了很多媒体和私生,你们公司怎么安排的?”

    “我还没有去开会,能怎么安排,也没什么大事。”

    “还没什么大事呢,这两天先别住家里了吧。”

    “那我住哪?”

    秦策从车里下来,外面呼啸的寒风,他说:“住我那。”

    “嗯?”一阵风声,何初年没有听清。

    “那个……住酒店啊。”秦策没了再说一次的勇气。

    “什么家庭条件住酒店,我拍戏容易吗我,再说了还有一个何77,我住酒店,它也住酒店吗?”

    “没事,77可以跟我住。”秦策从电梯里出来,肩膀和耳朵夹着耳机,用手指捂着密码盘输密码。此刻他生怕突然蹦出一个私生“拦路抢劫”。

    “哦,现在换我是流浪猫了呗”电话那头何初年声音慵懒。

    秦策按密码的手指顿了顿,这句话他不能仔细琢磨,越琢磨越……秦策涨红了脸,站直身子,支支吾吾地还是又鼓起勇气说了一遍:“那你也跟我……”

    “先不说了,我要下车准备拍摄”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初年打断,匆忙道了再见挂断电话。

    秦策站在猫笼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出太空包把何77……等等,怎么会是何77?明明应该是秦77!

    总之把猫一把塞进去,又带了猫粮、玩具之类的东西,一起打包出门。

    秦策开车从小区出门的时候想了想,把在门口拍摄的照片传给助理,还有今天发何初年黑料的营销号,以及那个所谓的“陈总”。

    他需要搞清楚,这件事是怎么开始的,到底是谁在背后操作,如果不查清恐怕日后也无安宁之日。

    站在太阳下的角度来看,他毕竟不是直接离艺人,没办法诉至公堂,然而他也没必要这么做,搞死一家小公司太容易了,他略思索了一下,打了电话给几个朋友,约了周六的饭局。

    秦策踩下油门,发动机的声音嗡嗡作响,他冷漠地看着散开的人群把衬衣衣领的口子解开几颗,卷起的袖子露出一截小臂,面色凝重。

    第37章 合理同居

    何初年坐在会议室里昏昏欲睡,负责他的经纪人和所谓的领导问了事情原委就开始了对幼儿园小朋友般的教育,连哄带骗,一边褒奖一边威胁。

    不过就是你作为公众人物要注意影响,私生活要干净,不仅影响公司更会影响你的前程之类的,他实在是懒得听。

    艺人被偷拍这种事情说白了也不是艺人能决定的,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的“料”着实是不少,他又能怎么办?捂住大众的眼睛和嘴巴吗?

    百无聊赖地听完这些大道理,接下来就是工作上的事情。

    公司签了很多艺人,这些艺人被分成两种,一种是“红”的,一种是“不红”的,虽然他如今事业渐有起色,但给公司带来收益方面还是“不红”哪一区间。

    他能拿到的资源,无非是被“台柱”们瓜分剩下的,没有资源倒也无所谓,反正他明确表示不想走“流量”路线,公司倒也给他制定了稳健踏实的策略,用通俗的话讲就是“放养”。

    跟工作人员道别后,他插着口袋直接下到地下停车场,他脑袋里还回荡着经纪人的话“这个圈子里,你以为你产出的是‘精神食粮’,但你和我不过都是混口饭吃,大家嘴里讲的,手里攥的还是资本。”

    何初年承认,他没有资本让“资本”赚钱,无法给公司带来资金流入,这种前提下你能拿到的不过都是些别人不要的东西罢了。他心里郁结,有点不明白自己坚持的是不是还应该坚持下去。

    谁不梦想成为一个艺术家呢,谁不梦想拍出一部“经典”呢?可那不能当饭吃啊。

    他低着头盯着脚尖,走的漫无目的,甚至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走到地下来。车库深处突然两声车笛响,吓了他一跳。

    然后,他看到秦策从车上下来,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抓的一丝不苟,手里捧了一束俗不可耐,可又鲜艳的如同烈火一般的红玫瑰。

    “初年,欢迎回来。”

    那束馥郁芬芳的鲜花递到面前,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好像冲淡了阴云,像是阴了许久的天空突然晴朗,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停车场中了一片花海。

    “我回来了”他嘴角含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回了这么一句,伸手越过前面的花束,再次脑袋抽筋给了面前这个娃娃脸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会难过,会脆弱。

    秦策直接把何初年接回家,站在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后悔,他尴尬地笑着说“请进”的声音都仿佛细丝一般,在耳尖上打了个晃就啪叽凭空消失。

    秦策他好说歹说也是个富n代,按道理不是住在土豪别墅群,金碧辉煌,就是高档小区的豪华气派,可大门一开就能看见床的房子实在是跟他身份不匹配。

    当年他搬的匆忙,直接在秦氏的一个楼盘的样板间住下,房子面向都市男女,一室一厅房间虽然不多,但是面积都不小。秦策直接把正门打开的地方改成了卧室,而把原来的卧室改成衣帽间,至于门口的厨房?反正他没开过火。

    何初年站在门口突然不知道改摆个什么表情,扯了扯嘴角揶揄他:“二少你该不是捡来的吧?”

    能把自己搞成如此地步的富二代,何初年还是第一次见。别人的金主都是豪宅豪车,自己的金主就住一个一居室都敢跟自己说来“避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体验生活的呢。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不知道是他何初年比较受耻笑,还是秦策比较受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