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传奇》送给陆长亭同学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少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记住你容颜……

    ……

    两个小剧场

    某新学期开学,教室里的同学们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聊天

    同学a:诶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学校礼堂闹鬼,那个钢琴自己会弹琴!

    同学b:那不是闹鬼那是成精吧。

    同学c:哇大半夜的礼堂的钢琴自己响起来也太恐怖了吧。

    同学d: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夜探礼堂走起!

    ……

    三个小剧场

    君:他都闭眼了你为什么不亲!

    陆长亭:是谁不让我亲的,嗯?

    君(理直气壮):还没谈恋爱,亲什么亲!

    第二十六章

    从礼堂里出来,从拥挤狭窄的钢琴下,暧昧的独处氛围里抽身,陆长亭和沈戾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怅然若失,对视一眼,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毕业这么多年,又差点体验了一次被值班老师意外收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戾失笑道,“走吧,也逛得差不多了。”

    逛学校的时候走走停停,走得慢,出学校的时候,未曾停步,两个人也走得慢,是不自觉的放慢脚步,想拖住时间。

    到底还是走到了校门口,陆长亭很自然的开口道:“我送你吧。”

    “我开了车……”沈戾顿了顿,“有东西给你,等我一下。”

    车停得不远,就在附近的路边停车位,沈戾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座车门,把车座上放着的纸袋拿了出来。

    “巧克力?”陆长亭接过来看了一眼,沉甸甸的一盒巧克力,压着他心头上。

    “嗯。”沈戾抿了抿唇,“我说过的——会给你买很多巧克力。”

    想到自己撒的谎,陆长亭低笑了一声:“这话没有次数和时间限制吗?”

    上次,他已经从沈戾那里拿了很多巧克力了。

    “没有的。”年轻的男人很浅的笑了笑,明亮的眼眸迎着热烈的日色,“一直作数。”

    陆长亭看着他,情绪翻涌,心头滚烫。

    沈戾在他面前实在太乖了,眼神干净,又认真,又温柔。笔直的脊梁,骨子里分明还是那个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沈老板,似乎只在他面前才会收起所有的棱角,只把满心的温柔留给他。

    这个人,像是盛夏的风,冬日的暖阳,温柔的月色,凌晨四点的海棠花……像一切美好的意象,叫他一想到,就觉得此前的人生都乏善可陈,斯人若彩虹,当真是遇上方知有。

    陆长亭也笑了起来。

    温柔的笑意先是从眼角眉梢露出来,然后牵起唇角,像是新雪初霁,一枝梅花亭亭立于风雪间,又俊又傲。

    “沈老板,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他说,“人心不足啊。”

    一句玩笑话,闹得沈戾的心跳又是一滞,更加剧烈的跳动带着几分苦涩。

    他垂眸掩去眼里的情绪,低声道:“陆总说笑了。”

    想要惯坏陆氏集团的总裁,他自问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但只要陆长亭要……倾其所有又何妨。

    “没开玩笑。”陆长亭在笑,可他的语气却很认真,“人非木石,你对我的好,我都能感觉得到。”

    沈戾的脑海里砰的一声,炸开,然后混沌一片,归于空白。

    像是心里深埋多年的炸弹被陆长亭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点燃了,不见火光不见硝烟,却把他炸成了碎片。

    怎么办,陆长亭知道了吗……

    他不自觉的捏紧了手指,用力得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他果然还是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那我的呢。”陆长亭问他,“沈戾,我对你的心意,你知道吗?”

    沈戾茫然的看着他,只看到他的唇瓣一开一合,却因为变得迟缓的思绪和轻微的耳鸣反应,完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是在拒绝吗?

    见他一副茫然失神的模样,更多的话陆长亭也说不出来了。

    短暂的沉默后,他叹了口气:“算了。”

    这样突然的表白,大概还是太不合时宜了些……是他太心急了。

    没有回应也没关系。

    来日方长,他总能捂暖沈戾的一颗心。

    ……

    沈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一路上,他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思绪像一团乱麻全都纠缠在了一起,理不清。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陆长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他暗恋他了吗?

    还是只是朋友之间,谢谢他对他的好的意思?

    程昭看着他瞳孔涣散的像个游魂一样走过,皱着眉叫住他:“沈戾。”

    “嗯?”他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却还是在走神。

    “你去哪儿了?”程昭也才回到家没多久,刚收拾完行李,这会儿心神都很疲惫,沈戾回来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叫她放心不下,觉得更累了。

    “回学校了。”他回过神来,想不明白陆长亭的话,眉宇间也露出了倦色,“和陆长亭。”

    程昭皱着的眉头微松,叹了口气:“没事吧?”

    沈戾摇了摇头:“没什么。”

    就算心思被发现,被拒绝也没什么的。

    说不定他还能彻底死心,到此为止,从这段暗不见天日的感情里走出来……

    就是心里有点疼。

    很疼。

    疼得,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勉力的笑了笑:“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回到房间,沈戾在床上放松身体躺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摸索着拉开床下的多用隔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装满星星的玻璃罐来。

    一千颗。

    从喜欢上陆长亭,到毕业,他心情好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想告白的时候,想放弃的时候,都拿彩色纸条把那些隐晦的心事和字句写下来,然后叠成星星,扔进玻璃罐里。

    叠到一千颗,他们也毕业了。

    心事都被他妥善的存放了起来,用来想念,也用来纪念。

    他打开玻璃罐盖子,挑出唯一一颗黑色的星星,小心的拆开来。

    那是最后一颗星星,高考完那天他写的。

    高中的字迹还带着些稚嫩,银色的签字笔,笔画横平竖直。

    “我今天看到你了,考完试,特意在校门口等着,人好多,有人哭有人笑,等了好久才看到你和她一起出来,你低头跟她说话,在笑,考得一定很好吧。毕业快乐啊。”

    所有的事情其实都应该在毕业画上句号的,可他现在,和陆长亭认识了。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喝酒,还能一起说笑聊天,人心不足,他也变得贪心了,想一直这样,待在陆长亭的身边。

    可他也怕。

    怕自己藏不住,喜欢这种事怎么藏得住。

    一看到他就想笑,明晃晃的欢喜和喜欢从唇角挂上眉梢,脸红心跳和眼里的笑,一样也藏不住。

    所有的温柔和特殊相待都是喜欢这头小兽的小尾巴,平时它还算安分,只敢把尾巴偷偷的放出来,可它一高兴,尾巴就又摇又晃,四面八方都在告诉全世界“我喜欢你”。

    沈戾叹了口气,把星星重新叠好,放回玻璃罐,收回抽屉里。

    他摸出手机,给江持风发了条微信。

    “他好像知道了。”

    江持风的回复很快,先是发了个问号,然后补了句:“陆长亭?”

    沈戾又沉沉的叹了口气,回了个“嗯”字。

    江持风回了个电话过来,开口第一句就问:“宝贝儿你告白了?”

    沈戾心里的烦闷和不安被他这句调笑冲淡了些,只是语气听起来还是有些低落:“没有。”

    “说说吧,怎么回事。”江持风收敛了玩笑的口吻,“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沈戾大概把今天的事说了,只略过了躲在钢琴下的那一段。

    他是真的心乱了,心一乱,就忍不住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想,被发现了,要被讨厌了吧……各种乱糟糟的念头充斥在脑海里,自我折磨的把自己逼进死胡同。

    江持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觉得沈戾就是想多了,但感情这种事再怎么分析再怎么讲道理都没用,沈戾需要的,是有人拉他一把,或者推他一把。

    “你想要确定他是不是知道你的心思了,是不是拒绝你了,其实特别简单。”江持风说,“既然他给了你‘随约随到’的许诺,那你过几天约他吃个饭,或者看个电影,如果他拒绝了,那就算了,你也算是撞了南墙,该死心了。”

    “如果他答应了,就说明不管他知不知道你的心思,他都愿意跟你继续来往。”

    “而你要不要继续,那就看你怎么想。如果你想继续以朋友的朋友待在他身边,就和以前一样来往,如果不想,就试着放下吧。”

    江持风心想,要是陆长亭知道沈戾的心思,还不拒绝,那就有意思了。

    作为沈戾的好友,他当然希望陆长亭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