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梁观看着岁初晓突然流下来的眼泪,吓了一跳,“怎么哭了?肚子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不是,是……”

    初次胎动所带来的欣喜,席卷了岁初晓的大脑。

    她有些冲动,好想把这种奇妙的感觉分享给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他会像她一样高兴吗?

    那一次他还说,如果怀了,就趁早打掉。

    可是,他毕竟是宝宝们的爸爸……

    岁初晓的心里正在做着激烈的交战,就听见孟梁观说:“司马都带你吃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你的肠子在动。”

    肠~子~在~动~

    好吧!

    今天就这样吧!

    这一晚,他们在清凉河钓鱼到很晚,孟梁观才划着他的小皮艇带着岁初晓回了平安居。

    岁初晓虽然睡着了,却清晰地记着那一路。

    岸两边的鸢尾花都开了,天上水里都是星星。

    男人一边划着船,一边看着她。

    水声哗哗,桨声呀呀。

    她侧身躺在船舱里,枕着一船好梦睡着,后来是被孟梁观抱回去的。

    平安居里,孟梁观没有带自己的保姆。

    别的保姆他用不惯,秦姨又陪着梁阿姨出国疗养去了。

    所以,这边的日常还是暂定小苗打理。

    他们到了平安居,趁着孟梁观去洗澡,岁初晓就跑去跟小苗一起睡了。

    尽管又守了一夜的空枕,第二天醒来,孟梁观却感觉比过去六十多天以来的任何一天都要精神。

    他吃过早饭就去公司处理事情了。

    临走时嘱咐岁初晓,让她乖乖在家等他,他忙完就回来带她去复婚。

    没等岁初晓说话,他又补充:“对了,修桥的工人今天过来,你要求高,还是亲自去安排一下”。

    然后都不等她答应,迈步就走了。

    男人一向如此,习惯下命令,从不会商量。

    他走后不久,修桥的师傅就来了。

    岁初晓才发现,孟梁观帮她请的,竟然是一个专业的古桥修造队。

    是孟梁观从外省花高价请来的,比岁初晓之前打算请的专业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更让岁初晓惊讶的是,这个队伍里面竟然还有个她的熟人,莫明珠。

    莫明珠是开着她那辆炫紫小跑车来的。

    她染着一头红发,耳朵上亮晶晶一排耳钉,看着不像个会修桥的。

    岁初晓问那位领队的师傅是怎么回事。

    师傅说:“我也不太清楚,只听孟总说让她跟着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忙完她才能走。”

    岁初晓疑惑,“她会修桥?”

    她可不记得莫大小姐有这手艺。

    师傅一笑,“孟总说了,不让她修桥,只让她负责搬搬石头什么的粗活。”

    这个……

    岁初晓疑惑地望过去,就看见正在搬石头的莫明珠一个大白眼甩过来。

    没想到一分神,被一块石头砸到了脚。

    如果是在往常,莫大小姐一定要破口大骂。

    没想到她却忍一忍,重又去搬石头了。

    岁初晓,“……”

    唉,早知道会有今天,莫大小姐应该就不会把那座老桥挖断了吧?

    岁初晓自然不会等孟梁观来接她去复婚。

    今天是给宝宝拍四维彩超的大日子,她不能迟到。

    安排好修桥的事情,欧阳就来接她了。

    去医院的时候,岁初晓把昨晚从孟梁观那里听到的事情都跟欧阳说了。

    欧阳听完,才感觉那天骂孟梁观骂得有点草率。

    到后来,岁初晓拿着宝宝的四维彩超单从彩超室出来,欧阳看着彩超单上那两个有鼻子有眼的小东西,比岁初晓还要激动。

    于是,陪着岁初晓下楼的时候,她小心地说:“其实,我感觉,孟梁观还是挺爱你的。”

    见岁初晓低头沉思没有说话,她又说:“你如果担心孟梁观不想要这两个孩子,有个人可以帮你。”

    岁初晓说:“你是指孟梁观他妈?”

    欧阳连忙点头,“你如果现在就把这张彩超单往老太太面前一拍,我敢保证,她得把你当神仙供起来。”

    岁初晓无奈地笑一下,说:“孩子,首先得是爸爸妈妈的儿子或者女儿,才能是爷爷奶奶的孙子或者孙女。爸爸不喜欢,奶奶喜欢管什么用?”

    这倒也是。

    欧阳想一想,“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岁初晓叹口气,“感谢孟梁观,因为刘心丹这件事,平安居的名气被推得很高,价格也会越来越高的。”

    欧阳难过地看着她,“你还是要走?”

    岁初晓低头抚摸着小腹,“不然等孩子出生,麻烦的事情就更多了。”

    刚说到这里,她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孟梁观。

    岁初晓估计着是孟梁观回到平安居没有看见她,所以打电话过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