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健谈,拉着两个晚辈说个没完,后来还是孟梁观担心耽误他休息,才把需要颁发给梁老的证书奖章和纪念币放下,找个借口带着司马出来了。

    两个人边走边聊,上了下行的电梯,电梯到四楼妇产科的时候停下了。

    梯门打开,拎着一只保温桶低着头在那里想事情的欧阳迈步就走了进来,等她看清电梯里的人,一惊,转身就要出去。

    司马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她往里一拉,然后电梯门就关上了。

    孟梁观面色淡淡,往后退了一步,故意把脸扭向一边,想给两个人说悄悄话的机会。

    欧阳却根本不理人,挣开司马的手就冷冷冰冰地站在那里。

    电梯在三楼停下,孟梁观给两人留下空间,对司马说了句“停车场等你”,就迈步出了轿厢。

    司马没有让孟梁观等太久,他很快回来,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孟梁观掀开眼皮看了司马一眼,酸溜溜地问:“和好了?”

    司马腼腆一笑,“还没有,不过这次没骂我。”

    “就这点出息?”

    孟梁观一嗤,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问:“看她那个样子,应该是家里有人住院了?你应该去帮个忙。”

    多好的表现机会啊!

    司马一笑,“我也想呢,可她说是她嫂子要生孩子了,我留在那里不方便。”

    “她嫂子要生孩子?”孟梁观的语音一挑。

    司马说:“是啊,所以这事儿我不好帮忙。”

    孟梁观想起来了,那一次在平安居,他被岁初二抓伤,岁初晓开车带他去处理伤口,在她的车里,他看见了一本孕产杂志,她说那是欧阳嫂子的。

    后来想起来,他以为那不过是她随口遮掩的托词,却原来欧阳的嫂子真的也怀孕了。

    想来她跟欧阳嫂子的月份差不多,她,应该也到了生产的月份了吧?

    一想到这个,孟梁观的头皮和手掌都跟着发麻。

    他捏了捏手指,靠在车上想了想,就让司机停了车,然后让小武拿了一枚纪念金币给司马。

    司马看着那枚金币,受宠若惊,两眼放光,“我也够资格?”

    “当然不够!”总裁一点面子也不给,“是送给欧阳的,让她转送新生儿,算我的新生贺礼。”

    司马一惊,“这也太珍贵了?就40枚,我都不够格。”

    孟梁观瞥他一眼,“你跟未出世的孩子争?”

    “不敢!不敢!”司马笑着接了礼袋,“谢谢孟总,我这就送上去。”

    看着司马的背影消失在住院部大楼的门口,孟梁观重又靠回了椅座。

    这一次,其实还是他想跟欧阳搞好关系。

    前几次公司搞团建,他特意让办公室选了小自然做为团建地点。

    后来他又随便找了个理由,让人把小自然的租金降了一半。

    奈何欧阳不领情,对他依然是不理不睬,更不要说从她那里问出一点岁初晓的消息来。

    如果司马可以跟欧阳重归于好,对于孟梁观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

    欧阳不好说话,司马却好说话得很,让司马帮忙打听一下消息,他绝对答应。

    孟梁观正想着,车门一响,司马回来了。

    看着司马手里提着的礼袋,孟梁观有些意外,“怎么,她不要?”

    司马情绪有些低落,“她说一枚也好意思出手?要送就送一对,不想送就不要送。总之是故意找理由不收。”

    孟梁观眼眸一垂,“那就好事成双。”

    司马一惊,“什么?”

    孟梁观叫小武,“小武,再去拿一枚。”

    司马愣住,足足看了孟梁观十几秒,“孟总,您该不会是想撬我的墙角?咱可说好,朋友妻不可欺!”

    孟梁观翻他一眼,把东西往他手里一递 ,“去吧,这次祝你马到功成。”

    这一次,司马确实成功了。

    只可惜,虽然孟梁观付出了两枚金币,司马陪了无数的小心,欧阳大美人始终不为所动。

    这一下,搞得司马也郁郁寡欢起来。

    虽然通过欧阳打听岁初晓的愿望再次落空,孟梁观却找到了司马这位同为天涯沦落之人的知己。

    他时不时地把司马邀出来喝两杯,两个人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

    这时候,秋雁排空,日艳长晴。

    微凉秋阳里,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疾驰在高速公路之上。

    男人靠在后排车座上,他像是被什么魇住,眉头紧锁,唇线紧绷,随着一声“晓晓”,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坐在前面副驾驶位的小武连忙扭头来,“孟总,您怎么样?”

    孟梁观拿出口袋里的手帕不动声色地拭去额角冷汗,问:“到哪里了?”

    小武看了看导航,说:“刚进云水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