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初晓,“……”

    啥?什么意思?

    岁初晓都没来得及说话,孟梁观就笑着用日语向山木解释,说他本来答应岁初晓早一点过来拜望山木先生的,没想到却被一个突然的应酬绊住来晚了一些,所以她就不高兴了,在跟她闹脾气。

    山木先生听完,微笑着看着岁初晓,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岁初晓急了,山木,你一老外理解个啥呀?不要乱点头,这男人不过是我恨不能挫骨扬灰的渣前夫。

    岁初晓刚要解释,孟梁观跟山木碰碰杯,两个人一饮而尽,然后就愉快地沟通交流起来,全程用的依然是日语。

    而且语速较快,根本就不顾及旁边不懂日语的人听不听得懂。

    他们聊盆景,聊盆景艺术的起源,再聊盆景在日本的发展……

    竟然比岁初晓这位专业人士还专业。

    岁初晓虽然知道孟梁观的这些知识不过是在来搅局之前,临时翻了翻有关日本盆景的书籍,却不得不佩服,孟总裁果然就是一个变态!

    于是,岁初晓和王俢林以及那位同行,竟然就这样成为了陪衬,听着一位盆景艺术非专业人士跟一位盆景大师,山高水阔地侃侃而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服务员又端上来五份虫草瑶柱瘦肉粥。

    一人一只小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细瓷描花的小碗,盛着鲜美的粥品,搭配着一款精致解腻的小菜。

    这道粥是孟梁观点的,他看着服务员把五盏粥品挨个放好,不由就看向了岁初晓。

    岁初晓白他一眼,拿起勺子,刚要把那根张牙舞爪的东西按进碗底,他伸手端过她面前的那一碗,拿起自己的筷子,就帮她挑着里面的虫草。

    一边挑还一边对山木说:“她胆子小,不喜欢这个东西。”

    男人声线低醇,语气温柔。

    只看山木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给孟梁观贴上了体贴好男友的的标签。

    岁初晓已经懒得解释。

    就让这个男人自导自演自我陶醉吧,她跟他之间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没必要炒的国际友人都知道。

    孟梁观把挑好的粥重又放到岁初晓的面前,还不忘嘱咐一句,“你胃不好,这款粥养胃。”

    言下之意,被他的筷子翻过的粥,她也得吃掉。

    拜托,咱们两个还有那么熟吗?

    终于熬到结束,王修林去送山木先生回赶飞机。

    岁初晓也没有喝酒,开车送那位同行回家。

    可是,她车上的乘客,除了那位同行还有孟梁观。

    后者是趁着她发动车子,跟人一块挤上来的。

    岁初晓没有多费唇舌,把同行送到家以后,就径直开车回了掌上观,完全把后面坐着的那位当成了空气。

    等她到了掌上观的门口,把车子一停,车门一锁,就往里面走。

    孟梁观连忙叫她,“还有我!”

    岁初晓搭理都不搭理,继续往前走。

    孟梁观两步追上,把她的手一拉,“晓晓,你把我落下了。”

    岁初晓任他拉着,冷冷一笑,“都没有别人了,孟总还演给谁看呢?”

    孟梁观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说:“给你看!看看这几年你施加在我身上的惩罚有多重!”

    说着,他把胸前衬衫一扯,纽扣崩落,他牵着她的手就往自己的胸前按。

    岁初晓拼力挣扎,“有病吧你?”

    “是的,我病了,病入膏肓……”

    男人声音一沉,拉着她的手就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当岁初晓微凉的指尖触上他滚烫的胸膛,头皮一麻的不仅仅只有孟梁观,还有岁初晓。

    她知道他瘦了,却不知道会瘦成这个样子。

    这是以前她最喜欢的地方,结实有力的胸肌,他用力的时候会有让人头皮发麻的震颤从肌理最深处传出来,震着她的手掌。

    可是,此时她触到的却是他的肋骨。

    岁初晓的眼泪很没出息地就落了下来。

    孟梁观的嗓子一下就哑了,“晓晓……”

    他想来抱她,岁初晓却把他一推,戏谑着说:“不好意思,亲爱的,姐姐已经验过货了,我对的身材,不满意!”

    说着,她用指尖儿点在他的胸前,一推,迈步就走。

    孟梁观还想来追,岁初晓叫了一声“岁初二”,一条黑影就从角落里窜出来,逼在了孟梁观的面前。

    孟梁观憋着气指了指岁初二,好!行!不错!白眼狼!

    他养了它四年,不及回来她对它这四天!

    ……

    岁无念和岁无忧今晚又去跟他们的三姥姥睡了。

    长夜无趣,经过今晚的折腾,岁初晓不信自己还能睡得着。

    她洗了个澡,随便套上一条舒服的家居裙,就去了她的冷室花房。

    这个花房就建在主屋的旁边,是岁初晓的工作室。